第 42 部分阅读
厘米的上方,定格!
……
戴晓蕾迷蒙的带着媚色的眸子,有些讶然地看着他狂乱的漆黑的眼眸渐渐地清明起来,惑人神智的明亮的光彩散去,只有越来越浓的黯淡、寂寞——
音乐在激昂的**中收尾,那嘎然而止的静默,却用无声胜有声的寂静点燃了被他带动起来的狂潮。
掌声,口哨声不断,他和她的背景里是无数的涌到舞池里的相拥相吻起舞的男男女女。
“你现在能站立吗?”他的声音带着抹难以名状的嘶哑。
戴晓蕾浑浑噩噩地一直都偎依在他的怀里,他们的唇就那么隔着一厘米的距离定格,可是,却再无靠近的可能。
她恍若地回过神,慌忙放下勾着他后腰的长腿,却涨红着粉嘟嘟的小脸,凑近他的耳边,难为情地小声说:“腿有些软,能请您再扶我一会儿吗?”
热热的鼻息缭绕在他的耳边,宋明哲掩饰去心里的黯然:
“对不起,冒犯你了。”
“没有什么,舞蹈本身就是男女之间披着文明外衣的肢体挑逗,只是,能亲身经历这种传说中的舞蹈的热身效果,真的让人很——”
“很什么?”
“震撼!”
“呵呵,过奖了,百闻不如一见,你的才气名声我是听过的,你是我遇到的反应最敏捷、也配合得最好的舞伴。”小正太很客气的说。
“彼此彼此!我也很久都没有这么过瘾地跳过舞了;
对了,今年我们学校百年校庆,本来以为可以遇到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只是送了一份厚礼过去,真真的冷情!”
宋明哲当然明白她眼中的那种情愫,他沉了面孔伸臂放开她:
“我本身就是个被开除的学生,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去是在维护母校的权威和尊严;
它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百岁老人,我何德何能让它为我弯腰破例?
刚刚是你自己上台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把你送回哪个方向,你能自己走回去吗?”
声音里已经是难以掩饰的冷漠和淡然。
戴晓蕾垂了长睫,她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难以沟通和接近,当下很客气地点头:“当然,那么再见!”
她有她的骄傲,一向被男人围着娇捧惯了的她,怎么能忍受他如此程度的漠视?
“再见!”小正太说完就转身隐入那舞池里,消失不见。
戴晓蕾愤然的情愫在转身的瞬间就无法忍受,她保持着良好的仪态从容地从那些双双对对的男女间穿过,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冷笑——她志在必得。
如果她这样的被誉为天才的少女都入不了他的眼,那还有哪个女人敢对他有觊觎之心呢?
不过,她的心底还是有些黯然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成功里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汗死,而那个骄傲的男子,才是真正的天才,可惜,她比他晚一届,错失了认识他的好年华。
现在也不晚啊,两个人都功成名就的,智商和长相也都般配,等明天早上,他们的这段热舞的视频被放到了网络上,她就不信他还能淡定得起来?
她最擅长的就是经营,步步为营、未雨绸缪,这是她成功的秘诀。
小正太走到舞池边,杰克早就送了他的外套过来:“嘿嘿,刚刚和你一起跳舞的那女孩,姿容可是比叶怀瑾带走的那个强了不止一个层次,你怎么不趁机‘嗯’下去?”
“你这种马,这里是中国,不存在‘嗯’下去的可能性。”
小正太懒懒地穿着上衣,这汗一落,衬衣挨着皮肤,凉凉湿湿的很难受,他不悦地皱了眉头。
“怎么不存在?她那情动神迷的模样,你吻下去,她铁定会好好地享受的。”杰克笑得很猥琐。
“喏,我要回去了,这几天我不会去上班,公司的事情你好好地管着,不要来烦我。”小正太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喂喂喂——你怎么又忙?”杰克抓狂。
“你看看,家里的人多,事情自然就多,忙几天多正常。”小正太说着就摆摆手走远了,留下杰克长声悲叹。
“先生,能和您跳一曲吗?”
杰克惊讶地回头,眼前赫然是刚才那个和宋明哲跳艳舞的美少女。
“我叫杰克,美女,很高兴认识你!”
种马男很殷勤地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至于能从他的口中能够探知到多少宋明哲的情报,恐怕戴晓蕾要失望了。
他是外国人,一向很注重朋友的**权,当然,还有自己的**权。
如果他笨得像花痴,宋明哲怎么可能和他搭档多年?虽然,这搭档是建立在他的单方面牺牲上的。
第一百章
小正太避开众人的视线,绕到了廖小萌和叶怀瑾离开的那条小径。
他穿着软底的皮鞋,缓步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感觉脚下那硬硬的圆石子儿硌得他不太舒服。
他在大脑里回放着叶怀瑾环着她腰的模样,那样的步态,很亲昵,可是,如果要亲昵,这么不舒服的小路,他们真的有暧昧的话,干脆就抱起她走好了,以他的习惯,如果廖小萌穿着高底鞋,他是一定会抱着走过去的。
对了,高底鞋!
廖小萌今天早晨离开的时候,是穿了双淡紫色的浅口的高跟闪钻鞋,记得她给他打着那个领口的蝴蝶结的时候,他抱着她感觉她高了很多,特地低头看了一眼。
她还笑话他这衣饰俨然的模样很像夜场的牛郎。
一早出门前,两人还有说有笑,亲昵厮磨着在门前吻别,甜蜜得不得了,现在,距离他出门十二个时辰都不到,她和他竟然变成了路人。
他误会她了?
应该是她穿着高跟鞋,走着不方便,叶怀瑾才去扶她的吧,即便这样想着很合理,他仍然很纳闷,他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避开他呢?
换转身,他步履散漫地走到吸烟室。
这里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他抽了一下鼻子,连一丝丝的烟味儿都不曾嗅出,他疑惑地看看门外那个明显的闪着荧光的指示牌,想必中国的烟民还不习惯聚到吸烟室抽烟。
这倒是个清净的地方,他把身体懒散地丢到了软软的沙发里,长腿斜搭在沙发前边的茶几上,抓起桌上预备的那条中南海烟撕开,拿出一盒拆开,抽了一支叼在唇间燃上。
就那样长手长脚的舒展了四肢、倒台傻坐地接连抽了几支烟。
间或拿出手机,犹豫再三,拨打了廖小萌的号码。
他眯眼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和她开口说话,身体僵僵地坐在等了半晌,听得扬声器里传来中国移动那冷冰冰的机械女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唇边掠过一丝颓然的苦涩,心底竟然有着一丝丝的庆幸,关了也好,刚刚只是想想,他这心都难受得紧,连喉咙都干干的,即便是她接住了,他也怀疑自己会不会言语有逻辑地和她说出打了半天的腹稿。
遂一遍遍地翻着叶怀瑾的号码,他知道送廖小萌到家,除去红灯,离这里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可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等待下去。
这样坐着会憋疯的,他还是去找二哥问问,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反常成那般模样。
打定了主意,就快步走向晚宴厅。
远远地就听到了餐厅方向传来的喝酒猜枚的喧闹声浪,他在门口站定,目光快速地搜索着宋清哲的身影,可是,透过那些蓝莹莹的烟雾,他看到很多人都围着餐桌在油光满面地就餐,或者红光满面地喝得兴高采烈。
看来中国的烟民真的还是烟酒不分家,只要是酒宴,这烟绝对是无法禁止的。
此起彼伏的震耳欲聋的喧嚣,烟味儿、酒菜的馥郁浓烈的呛人味道,让他不舒服地把呼吸变浅了一些,忍不住神色纠结。
这可能就是中国酒文化区别于其他国家文化的独特之处了。
他看着那些能通过一杯酒就能把陌生人变成兄弟一般拍肩搭背、毫无仪态的食客,他打心眼里羡慕他们的那份天真和诚挚。
宋清哲早就看到了他,他应付完眼前的那杯酒,就匆匆地赶了出来。
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宋明哲伸手去摸宋清哲的上衣口袋,那厮吓得一跳打开他的手:“干嘛?今晚上摸女人还没有摸过瘾?”
“切,别自作多情了,我找烟!”
小正太一副鄙视他的模样。
宋清哲当即就从兜里摸出一盒烟连火机一起丢给他,邪气一笑:
“唉,你这舞跳得,很多人现在都还在外边发情吧?”
“正常。”小正太弹了一支烟入唇,侧头点上,眯起眼睛抽了一口,缓缓地从鼻子里喷出蓝蓝的烟雾,这才把火机丢给他。
“正常?我操,我看了一多半赶紧溜过来,不然,这下身硬着怎么接待宾客?
你这家伙太坏了,哪能在吃饭之前跳这样的舞,诚心让那些饿着肚子的客人变成又食又色的猴子?老爷要是知道了,还不骂你个伤风败俗的败家子?”
宋清哲发着幸灾乐祸的感慨。
“他看了要是会骂我,那就证明他真的老了!”小正太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手指捏着烟蒂,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幽幽地吐了出去。
“啧啧!对长者不敬,你这嘴怎么这么毒!”宋清哲咋舌地瞪了他一眼。
小正太白了他一眼,不曾搭理他。
“三儿,你以前不抽烟的,现在看看你抽烟的模样,怎么看都是老烟枪了。”宋清哲憋不住话,忍不住说他。
“我没有瘾的,就是烦了抽两支,很久都不曾碰了。”
小正太随手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鞋尖捻灭,怅然地叹口气,抬头看着宋清哲:
“我是不是哪里有什么毛病了?”小正太神色黯然地突发奇语。
“毛病?怎么?”
宋清哲一怔,眼睛本能地往他的下身瞄了一眼,不相信一般地抬眼瞪着小正太,刚刚到现在,热舞结束时候的欢呼声传到了这里,他看过表的,到现在不超过二十分钟。
“你猜得是真的,我刚刚跳那样的热舞,而且,全部的心神都投入了,可是,我竟然没有勃qi。”小正太说着自己的尴尬处竟然丝毫都不曾掩饰。
宋清哲闻言尴尬地咧咧嘴,随即呵呵干笑两声:
“难不成昨晚你已经透支精力了?”
“切,我一向对那方面的精力,都有所保留。”小正太毫不讳言。
“那开什么玩笑,你刚才怀里抱着的那个美女可是姿色上乘,贴的那么紧,那么过火的热舞,连那些围观的意yin的家伙,恐怕有的人看着你们跳着就**了;
你和她贴身热舞,吃尽豆腐,竟然说没有勃qi?骗谁呀?”
小正太无奈地长叹一声:
“就是这样,这有什么光彩的,哪里需要骗你!
唉,我觉得我就是一只饥饿的猛兽,什么样的食物都可能捕获到,可是,我这胃口就只认那一种食物,只认廖小萌那个傻瓜一般地把我踩在脚下的笨女人!
我该怎么办?
二哥,你知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了叶怀瑾离开,连看我都不看?”
宋清哲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眼神闪躲了一下,正想说什么。
小正太看着他的动作,已经开口了:“二哥,你老实给我说,你做了什么违心的事情,造成了这样的恶果?”
“和我没有关系的,他们俩说不定早就——”
宋清哲看看小正太的神色咽下了后边的话,然后正色道:
“我老实交代,老爸吩咐我把你们俩都叫来,父命难违!我也琢磨着,你们俩借助这样的宴会和亲朋好友见见,不是也算是定住了吗?”
“你告诉她今晚来这里和我一起见家长?”小正太眼神顿时亮晶晶的。
“呵呵,我怎么会这么说!那样她不跑得远远的?
再说,你都这么久不带她回家,想必,这廖小萌肯定是怯场,才不敢来的;
她要是同意见家长,你恐怕早就屁颠屁颠地把她带回来了;
所以,我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把她带过来的,我正琢磨着如何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刚好她去看春子,我就借口没有女伴,让她陪我一起来了。”
“她是和你一起来这里的?”小正太隐隐地松了口气,眼神里有着一些笑意。
宋清哲连连点头,赶紧表功:“是啊,为了不让她见到家人时觉得失礼,在这种场合和你站在一起看着般配些,顺便取得家人的认可,当然,也为了你看到我不骂我;
哥哥我可是出了血本的,不仅送她到果园那里做了头发,还到店里给她买了衣服。”
“这么说,那身招眼儿的晚礼服是你给她买的?”小正太听到这话,心底松了口气,旋即就懊恼至极,他竟然怀疑那裙子是叶怀瑾给她买的,她生气是不是因为这个?
真是该死,明明知道她自尊而且敏感,他怎么就口不择言!
难怪她一瞬间口气就冷得像冰,小正太觉得心底闷闷的很想揍自己。
“嗯,漂亮吧?”宋清哲赔笑。
“一看就是你的品味,恶俗得像孔雀,你的情人们遍布今晚的聚会,那些女人看到她跟着你一起来的,你这衣服到底是在害她还是在帮她!”
小正太气得哭笑不得。
宋清哲顿时连声嗟叹,懊恼得不得了:
“我怎么都忘了这茬了,毕竟她不是我的女人,所以,我难得地坦坦荡荡了一次,就不曾想这么多,想来,她受到一两个女人的挤兑,应该也有可能。”
“我不在场,你让叶怀瑾去陪她,老天,你们这两个男人有多能煽动女人嫉妒心,你们自己都是可想而知的,她今晚来这里,和那个谦谦君子一般虚伪的叶怀瑾一起,看她衣领凌乱的模样,不是被欺负了才怪,只是,你觉得她是被谁欺负了?”
小正太好像猜得到原因一般,他缓缓地说着。
“三儿,那叶怀瑾也是个明白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得罪你去逗那廖小萌,他知道那是你的女人;还有,他要是轻薄了她,她怎么可能选择让他送她回家,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清哲抢白他,亏他还是个天才,怎么一牵涉到廖小萌,就变得白痴一样。
小正太有些赧然。
可是当时,他明明感觉就是叶怀瑾弄乱了她的衣领,说不定他们在做什么亲昵的动作。
因为叶怀瑾第一次在相亲的时候就对她有好感,在宾馆里把她按在墙上就想要强吻,虽然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放过她了;
不过,也没道理当时她是单身的时候,放过她;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还去勾搭她;
再想想叶怀瑾的为人,他在公共场合一贯严谨,扶着她应该就很挑战他的承受极限了。
宋清哲连连点头,他后悔得不得了,他都忘了这廖小萌并没有带女伴过来,孤立无援那是绝对的,他十分了解那些因嫉生恨的女人有多恐怖,他才刚刚经历过周琳这个女人,自然感同身受。
“可是,这样推测也不对;她要是受了委屈,看到我应该是激动得开心地跑向我,我有多护着她她自然很清楚,怎么可能那样一副模样?”
小正太又困惑了,他抬眼看看宋清哲:“她还见到了谁?去了哪里?”
宋清哲想了想,说:
“额——听叶怀瑾说,她在吃点心,被人撞翻点心碟子,衣裙上沾了巧克力奶油。”
小正太瞪着眼心疼得不得了:“然后她去了卫生间清洗对吗?”
“对,她去了卫生间,然后叶怀瑾说他一直等着外边,她没有出去,后来,我在后院找到了她。”
“后院?老爷接待故旧下属的后院?”
小正太的脸色有些颓败,心道不好,她一定是见到了老爷了,才有了那样的神色,不然,以她对他的感情和依赖来说,她怎么都不可能露出那种又气又恨、又绝望的神色。
“现在想来,她当时的确很正常,我进房里转了一圈出来的瞬间工夫,廖小萌——她——好像——好像——”
宋清哲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快说啦,急死人了,找不到根源我怎么把她追回来!”小正太不耐烦地催促他。
“额——她身体软软的,脸色苍白憔悴,被一个警卫抱着,我呵斥了那警卫一声,他一松手,她的身体就往地上软。”
宋清哲迟疑着:“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么大的人了,什么事情能让她失态成那种模样,当时仪式快开始了,前边的主持人在催我,到后院口,叶怀瑾过来,我就让他看着她,说几分钟之后,你就会到。”
“哪个警卫?你记得编号吗?”小正太问,他很担心,廖小萌和老爷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唔,当时我也觉得很不对劲,就看了那个警卫的脸,不是我们家的人,是客人带来的警卫,编号是0073,他们那些人全部都在那边的小餐厅就餐,要不,我叫来你问问他。”
宋清哲庆幸自己没有太过疏忽,当即两人就转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小餐厅。
那个警卫也是爽快人,加上今晚漂亮甜美的大眼睛美女让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当即就毫不隐瞒地把那几句简单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小正太确定了只是廖小萌认出了老爷,他们并没有说话交谈,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是笑了,这脑袋真的成了榆木疙瘩了,当年廖小萌离开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现在的模样,老爷即便是见到了,也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那现在不存在他们出现冲突的问题,而是廖小萌由他老爷的身份可能会想到什么往事,而那些往事足够毁灭他们之间在短时间内建立的信任。
是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吴清玄吗?
还是今晚她以为是二哥和他联手把她骗了来?
叶怀瑾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一刻都不敢耽误,毕竟,被宋明哲误会是他最不愿意的,两个人多年来亦医亦友地处着,他很重视这份友情。
三个人碰面,把廖小萌的事情说透,叶怀瑾得知廖小萌可能是因为见到了老爷而神情异常,当即就想到他当初给她治疗时候,她记忆深层的那些梦魇。
他叹口气说:“这恐怕就牵涉到了很多的前尘旧事,你老爷那里,你当然不能去探知什么了,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所以,缺口还是在廖小萌那里,究竟是什么事情刺激到她,只有和她一起慢慢地观察才能发现症结所在;
最重要的一点,需要提醒你,你务必让她明白,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你们俩的爱情障碍,包括你家最有权威的宋老司令员;
你要帮她寻找安全感,努力地取得她的信任和谅解;
不过看她那精神状态,你恐怕需要更加努力了,至于我这里,会经常地安慰她,当她真正需要心理援助的时候,相信她会来找我。”
小正太叹口气,这是一份怎么让他惭愧的情意啊!
他惭愧地向叶怀瑾道歉:“叶大哥,今晚我失礼了。”
“咱们兄弟那是什么交情,廖小萌是我的病人,关注她的精神走向,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产生误会很正常,毕竟瓜田李下,是需要避嫌的,我这不是赶紧来解释了;
能解开的误会就不算是误会,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你忘记当年孔老夫子奔走于陈蔡之间,对颜回偷吃米饭的误解了?
睿智如孔子,修为如颜回,他们之间尚且有误会,何况你这个陷入爱情中智商为零的家伙,和我这修为远远次于颜回的俗子!”
叶怀瑾坦荡地大笑。
宋清哲鄙视地说:“滚一边掉书袋去,啰啰嗦嗦地说了半天,不过就是一句话,‘你们还是好兄弟’,真真是一张日进斗金的嘴巴,难怪你的收费那么高,一句话变成十句话说,还绕得有文化有层次,钱赚得盆满钵圆是预料之中的。”
“文明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叶怀瑾对他毫不客气。
“好了二哥、叶大哥,你们都去吃点东西,我过去和家人打声招呼就回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小正太抬起手腕看看那只不久前特地在瑞士订做的情侣手表。
“去吧去吧。”两人相互看了一下,也不多留。
小正太到了后院的大厅里,里边只摆了三桌酒席,除了他的家人坐了满满的一桌之外,还有两桌都是和他们家有着渊源的一些政府和部队的领导。
宋民哲和宋清哲兄弟俩在家里的应酬上,一向合作得极其默契,比如今晚,宋清哲管理接待的都是外边的场面上的事情,里边的这些不方便和外人碰面的大人物,都由宋民哲负责接待。
宋民哲今晚一直都在后院内殷勤地应酬这些客人,还没有和宋明哲碰面,此刻看到很少碰面的三弟进来,当即很亲热地招手叫他到自己的身边坐了,布置了餐具,递了筷子,让他吃点东西垫垫底。
随后,小正太给各位长辈敬了酒,宋民哲又带着他,把他一一介绍给那些在座的贵客,相互客套几句,时间就浪费得差不多了。
小正太努力地撑着笑脸,很有分寸地应酬。
他开车回到和廖小萌所在的小区的住处,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
往日在国外,夜里的这个时分,他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回来不过两个多月,他就已经习惯了窝在家里陪廖小萌的懒散和甜蜜。
人真的是好奇怪,在重新遇到廖小萌之前,他觉得活着不过就是那么会事儿,因为死去太麻烦了,只能顺其自然地看着身边的纷纷扰扰,过得毫无顾忌、嚣张麻木;那时候,他何曾想过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乖顺得像只小白兔,更麻烦的是,他已经上了瘾,一到晚上,就只想懒懒地看着她写稿子或者给那些腐女们斗嘴。
生活全然是他预料之外的全新的模样。
可是,现在除外,炫目的霓虹照样闪烁街头,可是除了带给他略觉厌烦的虚假的繁华热闹之外,一点都无法温暖他的视线。
岑寂的夜晚,从高档的社区,途径繁华的中心闹市,再到巷子依旧昏暗和寂寥的老旧的城区,不停变换的视觉感受,让他留意到他们现在住的小区,和他沿途经过的繁华的街市相比,实在是极其的不搭调,让人有误闯时空的错觉,仿佛时光在这里延宕了二十年。
而他从纽约直奔这里,竟然毫无不适地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这都是因为这里有她在呀。
记得当初他拿着辗转得到的地址,第一次经过曲折的杂街里巷,艰难地来到这里寻找廖小萌的时候,那天,他恰好就看到她兴冲冲地提着塑料袋子的冷冻食品和菜蔬从他身边大踏步地经过。
只是瞬间,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平静无波的心脏开始了狂乱无序地心跳,他无比惊愕地感受着这种鲜活的生机,仿佛他的生命瞬间充满了无法控制的张力,在活跃、在膨胀。
一如孩童时期,他第一次看到她时候的惊喜和渴望亲近她的那份热切。
他的喉咙失了声,只能怔怔地无措地看着她的背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穿着青葱的波西米亚长裙,细细的带子搭在她略微有些骨感的肩膀,长发懒散地斜着梳了一个马尾,那随风扬起的发辫的末梢就那样随着她的步子弹跳着,轻轻地抚着她光裸的后颈。
虽然他一直都刻意地不去记她长大后的模样,可是,他立刻就确定了自己要找的就是她。
她已经长大了,那段逝去的岁月把她雕琢得更加完美,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那水汪汪黑漆漆的永远都充满善意和好奇的大眼睛。
他炽热的视线追随着她的步态,恍惚间只觉得她走过的地方,连脚下的水泥路都有了粉粉的花瓣一样的缤纷光彩,这个无比陈旧破败的小区,瞬间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竟然开始出现了陈旧古朴的田野气息,让他羡慕,让他向往,让他生出浓浓的眷恋。
……
他把车在熟悉的车位上泊好,习惯地仰头看那窗子的方向。
心里一沉,那里没有淡黄的灯光,没有电脑屏幕微微的荧光,什么光线都没有,一片让人烦躁忐忑的黑暗。
他低叹一声,进电梯,上楼,将钥匙插jin锁孔里,旋开门,锁咔嗒一声开了,他紧紧地抿着的棱唇顿时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松了口气,她没有把他反锁在门外,这就是说,他还有解释的机会。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晕。
她难道不在家?
宋明哲不禁疑惑。
以往,她都会在客厅里留一盏微微淡雅的台灯,让整个客厅感觉明亮和温暖,今晚却是一片漆黑。
他刚住进来的时候,总是在睡前无奈地出去关上那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拧开的台灯,曾经疑惑地问她为什么。
她纳闷了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遂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留这盏灯是让自己觉得房内不那么清冷。
咯地一声,他抽出房门钥匙,进了屋子,却在反锁上门转身的瞬间,瞧见了坐在客厅角落里的人儿。
“小萌萌,你在等我?”
他很惊讶地按开了客厅的顶灯,以她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慵懒习性,竟然一个人坐在这里,而且还不开灯。
廖小萌没有回应他的话,在突然明亮的光线里,她窝在藤椅上的身子一反常态,没有迎上来,仅是缓缓地、缓缓地抬高了她有些尖瘦的下颚,用一对哭得红肿、深深受伤的眼瞳,直直地盯着他。
那经过泪水浸润的水水的眸子立刻就揪痛了他的心。
他两步就到了她的身边,蹲了下来,关切地凝视着她。
廖小萌仍旧不语,她倔强地抿着唇,接触到他的视线,故意将小脸扭到另一边,不看他。
小正太伸手环住她的双腿,把头靠在她的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小萌萌,你为什么哭?”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抽噎而微微地颤抖着,当即心急地看着她的脸,他直起腰急着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安慰她。
廖小萌拒绝了他的亲近,伸手一推,推开了他的手,一双幽怨又绝望又纠结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眼泪竟然又来了。
“小萌萌,你不要哭好不好?你生气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这样——我这心——就会痛得喘不过气来。”
小正太伸手去抹她的泪,被她推开,他无奈地抬手,无措地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
廖小萌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僵着也不是事儿,早晚还是要摊开说的,早断早安心。
太索性起身去卫生间洗脸,她把脸浸在洗脸盆里,凉凉的水,刺激得她发胀的头终于有了冷静的迹象。
小正太看她起身,当即就神态怯怯地跟着她,那黑漆漆的丹凤眼里的愁绪几乎浓得化不开来,满满的都是心疼,他却无法开口安慰她一星半点,只是沉默地跟着她,抓着她礼服的裙摆,紧紧地。
看她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声音软软地道歉:“对不起,小萌萌,对不起——”
廖小萌寒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地把裙摆从他的手中揪了出来,气呼呼地坐到自己刚刚坐着的藤椅上,抬脚把另一只椅子踢得远远的,指着示意他坐下。
小正太忐忑不安地坐下,小心地搬了椅子就要靠近她,被她一声大喝吓得不动了:
“宋明哲,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小正太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委屈地抿抿唇,垂了眸,万分自责地说:
“我——我不该——不该怀疑那裙子是他给你买的,这是对你人格的侮辱,你打我吧,谁让我看到你们俩走在一起的那一刻,这心就嫉妒得发了狂!
小萌萌,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发誓,就是捉奸在床,我也不敢胡说一句话了。”
“宋明哲——该死,有你这么道歉的吗?你——”廖小萌无论怎么听,都像他在控诉自己的恶行。
她挫败地抬手揉揉眉心:
“宋明哲,你不要试图借小问题逃避大问题!对了,我是不是该叫你——吴——清——玄——才对。”
“小萌——我——我觉得隐瞒那些往事,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试想,如果我老早就告诉你,你肯定当时就把我赶出去了。”
小正太很艰难地解释。
廖小萌顿时一口气堵在心口,猜想被证实之后,她心底那渺茫的一丝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宋明哲——你是骗我的吧——你是骗我的吧。”
“小萌萌。”他讷讷地不敢上前,怕她被气疯了。
廖小萌有点晕了,一大半是又惊又气,一小半还在含混不清的回忆里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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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廖小萌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视线滞留在他的面孔上,五官逐渐和记忆中的重叠,她终于绝望地承认了面前这个小男人,就是小时候扯着她衣角撒娇叫“小萌姐姐”的那个小清玄。
看看那清秀绝伦的眉目,依稀就有着小时候的模样。
小正太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避免这难堪的审视,更不知道怎么逃开她的迷惘忧伤的目光,只是任廖小萌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着、由茫然、而诧异、而渐渐地变得冰冷。
廖小萌缓缓地站起身体,一步步地后退着远离他。
“小萌萌,你不要这样,对不起——我开始只是担心说了你会把我赶走,后来——后来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昵,我觉得即便真的有一天,这件事翻了出来,也是我们竹马青梅的明证!你怎么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