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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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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轻描淡写中微微一笑,那份温柔与从容最是让他着迷难以割舍。

    我等了一会见他没有什么话说,准备跟他说再见走人,他又开口叫住我:“阿欢,实话跟我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长青,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我诧异地回答。

    “我不甘心,我那么喜欢你,你没有心的吗?你感觉不到吗?”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周长青涨红了脸质问我。

    “你有什么立场这样问我,你之前的表现我可没有看到什么真心。”我气愤地回道。

    周长青察觉到自己的激动,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阿欢,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我之前那么对你,完全是因为你不给我机会。”他停了停,问我“我哪里不好吗?”

    看到他心平气和了,我只好给他解释:“长青,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抱歉!”

    “阿欢,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周长青就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两只手臂紧紧地抱住我肩膀,使得我无法动弹,整个脸庞贴了上来。

    我挣扎无果,只能由他,看着他的脸一寸寸地靠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上的睫毛,就在我以为无法避开的时候,他的脸堪堪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见我至始至终瞪着他的双眼,叹了口气,颓然地松开钳制我的双手,挫败地开口:“阿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对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做声。

    “在我看来,如果无法分辨真心和假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试一试。如果我是能让你有所心动的男人,刚才你的瞳孔或心跳应该有一些特别的变化,不过据我观察——你没有。”

    “我该充分赞扬你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吗?”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模糊的笑意,“如果我把这个吻付诸实现的话,你会不会甩我一个耳光?”

    他其实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阿欢,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对我动心的话,即使一意孤行、即使狄兆荣不许,我也会坚持到底地追求你。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再腆着脸巴着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再见,阿欢!”

    说完这些,他甩甩头,转手就走,很快就融入夜色中。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转身上楼。

    回到家,也许因为喝了些红酒的关系,我感觉有点累,坐在沙发上休息。我没有心思去管周长青为什么来找我并和我说那一番话。一别十几天,我居然有些想念张家铭。

    这感觉很奇怪,我和丁振凯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他出差分开的时候,但他去哪,我从来都不会想他。和张家铭真正相处时间并不久,心里却总是记挂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二天周雯问起,周长青找我吃饭有什么事情时,我就把昨晚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周雯沉默了一会儿说:“周长青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吧。阿欢,你值得更好的!”

    我并没有把收到匿名信的事情告诉周雯,她大着肚子,我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情操心,反正我跟周长青已经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磊报复

    圣诞节来临的时候,钟力和我商量,兆裕商投准备搞个圣诞晚会,想邀请与公司方方面面相关的人参加,届时也想请狄兆荣出席压压场子。以往这种场合狄兆荣很少亲自出席。这次大张旗鼓地操办,一是以示兆裕高层领导重视,二是为狄兆荣开刀回国表示庆祝。

    邀请狄兆荣出席的事情我当仁不让,是该好好庆祝一下狄兆荣的康复。

    一开始我还担心狄兆荣因为身体原因不肯出席晚会,没有想到我才一说,狄兆荣就大力赞同:“阿欢,这个主意好,我要把你像个女皇一样风风光光地介绍给大家,这样你经营起思云园,将来涉及别的产业就更加方便了。”

    “荣叔,我们只想为你庆祝,我可不要像去年新年那样,成为众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你放心,你只管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站在我边上,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哇,站在你边上那更是不得了,我还不被那些中年师太的眼神给凌迟了?”

    “阿欢,你这张小嘴真讨我欢心,放心吧,我只喜欢你,哈哈……”

    到了圣诞前夜,狄兆荣照例给我送来了晚礼服和配套的首饰,我相信狄兆荣的眼光。

    他这次为我挑选的礼服很低调,是不容易出错的黑色,式样简单而流畅大方,性感却不暴露,但品质和价格都很奢华。在腰部有个设计很新颖的金色大蝴蝶结,显得俏皮又别致,整条裙子的感觉立即不平凡了。相关配饰是三件套的钻石项链、耳钉和手链,配晚礼服是相得益彰。

    到了平安夜那天,天已擦黑,我就精心装扮起来,在花费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达到了最佳效果。原来美女就是这样炼成的啊,我满意地照照镜子。

    鞋子、手包我全选的淡金色,奢华而耀眼。力求站在狄兆荣身边时压得住场子。最后的化妆、发型,我力求简洁大方。

    当我伴着狄兆荣进入兆裕集团下属酒店大厅时,到处是绅士淑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放眼望去照例是美女如云。

    会场上,我看到了好几个经常见诸于报纸财经版的青年才俊和活跃于娱乐版的富二代。而范颂平陪着周雯早已经到达,周雯坐在一边,范颂平忙着给她端茶递水和拿吃的,她现在可是饿不起的。

    看到我来了,周雯朝我招招手,我赶紧过去接受召见,孕妇最大。

    “你今天可真漂亮,阿欢,在场男人被你迷倒一大片啊!”周雯夸张地赞美我,又凑近我耳边低声对我说,“说真的,阿欢,老头子看上去还是很帅哦,即有风度又有钱,对你又很好,你不如从了他算了?”周雯跟范颂平结婚后当面称呼狄兆荣爸爸,但私下里跟我讨论时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或是亲昵地称呼老头子。

    “阿雯,你又开始胡说了,他只不过把我当侄女看待。再说了,我现在这样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啥就干啥。”

    “你可不要嘴硬,他对你这个侄女可是太好,好到我都要嫉妒了,我怎么碰不上这样的男人?”

    “你看看你这个马上要当妈的人,说话还是这么百无禁忌,范颂平对你不要太好哦!”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他已经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你就赶快去伴驾吧。”

    我作势欲打她的手臂,周雯笑着往范颂平身上躲,范颂平连声替周雯向我赔不是,我只好放过她。

    我挽着狄兆荣的手臂,陪着他在各色非富即贵的人面前周旋。他微笑着将我介绍给大家,我坦然地接受着各种眼光的考量。

    在自助餐撤下之后,照例是庆祝舞会,这次我作为狄兆荣的舞伴陪在他左右。

    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伴着狄兆荣作为主人方开舞,其他人都纷纷步入舞池。狄兆荣穿着黑色燕尾服舞姿优美,像行云流水般滑动。

    华尔兹跳到一半时,我怕狄兆荣累着,询问他是否要休息,狄兆荣摇摇头,“阿欢,你小看我,我以前可是舞林高手。虽然现在老了,跳舞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乔治医生还要我多运动呢,等会我跟你跳快舞,让你瞧瞧。”

    一曲终了,我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冒汗了,反观狄兆荣倒是气色很好,仿佛刚开始热身,不得不服啊。

    变成狄兆荣陪我休息了一刻钟,突然音乐声一变,乐队演奏起了另一种风格的舞曲——探戈,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我跳舞功底不错,感觉探戈并不难,反正只要趟着走,随着感觉就行了,尤其是在男伴跳得特别出色时。

    于是在狄兆荣的邀请下,我们快步走进舞池。双方站好位子,他冲我挑了挑眉,忽然揽住我的腰一转。我的身子立即后仰,被他捞着,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从下往上看着他。他也望着我,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下一秒他已经抱起了我,带动起了舞步。

    狄兆荣确实跳得极好,我甚至不用考虑,脚下已经随着他在趟着走了。探戈这种舞蹈本来就热情奔放,还带有一点挑逗感。一开始我有点不好意思,跳起来有些放不开,后来在他的带动下,慢慢放松融入了舞曲中。

    我与他进进退退,间或擦身徘徊,肢体接触。我一会儿大腿高抬,环着他的腰,一会儿又低直平伸,蹭过他的小腿。在彼此身体挨近时,胸部贴紧他的胸膛,甩头时呼吸交换,他的眼睛在我脸上或轻或浅的流连,让我有点异样感……渐渐地,我就跳得有点浑然忘我了。一曲毕,我们双方都气喘吁吁,探戈还真是挺累人的。周围掌声响起,赞扬我们跳得好。

    “阿欢,你跳得太好了!虽然开始时有点放不开,但等融入音乐节拍后你各种姿势都很到位,看来以前下过苦功的。”狄兆荣携手带我回座位,边赞扬我。

    “哪里,是荣叔你带得好,跟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你可是英姿勃勃不输年轻人啊!”

    “再说下去,我们就变成互相吹捧了。这样吧,以后有空我们一块去跳舞啊,正好也可以锻炼身体。”

    “好的,你是老板,你一声令下我当然理直气壮地跷班。”

    “我们可以晚上去啊,不影响你上班,在外滩那里的老年爵士乐舞厅很不错,以后我带你去。”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到周雯那里看看她,她拉我到身边低声和我说:“阿欢,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老头子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对,是很深情的那种,你有没有感觉到啊?”

    “你又来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啊?”在周雯面前我还嘴硬,其实我跳舞的时候也感觉到他的眼神有异,之前在克利夫兰的时候也察觉到他会在我不经意的情况下注视我。

    “这就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下次你多留意一下。”

    “我才不要,到时你家老爷子还以为我自作多情呢!”

    “那好吧,我再帮你多观察观察,顺便从范颂平那里探探口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你有空啊,你可别到阿平那里去探口风啊,万一不小心传到狄兆荣那里去,我可很尴尬的。”

    讨论了一会,我又被狄兆荣叫去陪他跳舞。间或还陪着一些商界老大跳,一晚上下来运动过量很有点吃不消。

    圣诞舞会散场差不多九点半,狄兆荣也有些累了,钟力送他回去。周雯自然由范颂平送,我由司机小李送我回去。

    小李30出头,原来是特警部队的,转业回来后经人介绍就跟着钟力。后来狄兆荣让他安排个妥当的人跟我,钟力推荐了他,就由小李帮我开车兼做保镖。

    平常小李送我回家,到我家楼下他都会等我上去打开灯,他才将车开走,之前我一直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我材料落在车里,上去开门的时候发现东西没有拿,就又折回去。到楼下发现小李站在车门旁抽烟,问他怎么还没有走,他才告诉我,钟力吩咐过他的职责包括了我的安全,只有确认我平安到家了他才能走。

    我知道钟力那么小心,也是因为狄兆荣在意我的安全,我很感激。

    圣诞夜我到家都十点超过了,和小李告别后我乘电梯上楼。我正准备掏钥匙开大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安全通道处传来,我诧异地回过头来看是谁那么晚出现在那里。

    竟然发现沈磊大步朝我走来,他穿着一套运动衣,胡子拉茬地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原来俊朗的样子看上去比较潦倒邋遢。他斜背着一个双肩包,背着双手不知道拿着什么。

    我惊魂未定地低呼:“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迅速的靠近我,等到沈磊将一把匕首抵到我腰间时,我再想叫人也来不及了。

    “乖乖地别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沈磊持刀威胁我,“快点开门!”

    我知道这时候小李还在下面,我暗自琢磨如何在沈磊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通知小李。我希望尽可能拖延时间进门,让楼下的小李奇怪我怎么一直不开灯,算算时间不对从而意识到我是否碰到了麻烦。

    于是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颤抖地去掏钥匙开门。因为手抖,开了两次钥匙都掉到地上。沈磊不耐烦了,刀顶紧了些,我感觉到隔着礼服里面有血珠渗出来。

    我怕惹急了他反而不好,第三次终于打开了门。进门打开灯,沈磊迅速抢过我的包,把我的手机搜走。

    他继续用刀挟持着让我到各个房间把电话线拔掉,顺便看清我房间的布局,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做着这一切。

    等到我们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时,我对沈磊说:“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手机你也拿了,电话线也拔了,我打也打不过你,喊叫别人也听不见,你有刀在手,能否让我放松一些?”

    “我可以放开你,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跟我耍花样,到时不小心伤了你留下疤痕破了相,可别说我不懂怜香惜玉。”

    妈了个巴子,我心里暗骂一句,你懂怜香惜玉就不会用刀子顶在我身上让我流血,“你放心,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你将刀放下吧。”

    沈磊将刀顺手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开始上下打量我。

    “啧啧,打扮的那么漂亮给谁看呢?据我所知丁振凯不都走了吗,我当初的猜测没错吧,你是跟了狄兆荣那个老头了吧?”沈磊到现在才注意到我穿的衣服,其实他心里也紧张的吧。

    “沈磊,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我说得小心翼翼,尽量避免言语上刺激他。

    “妈的,我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害的。”沈磊瞪着我露出一脸凶相。

    “沈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从国外回来,哪里可能对你做了什么?”我一头雾水。

    “你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公司破产,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我的房子抵押还债,父母跟我断绝关系,我简直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最毒妇人心,你这招可真够狠的。”

    “沈磊你得凭良心说话,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心里隐约猜到个大概,之前周雯有说过狄兆荣派人让沈磊走了丁振凯破产的老路,为我报仇,没有想到沈磊会来找我报复。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我查过了,狄兆荣那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为了讨你欢心,设个圈套让我跳,害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跟狄兆荣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和狄兆荣只是雇佣宾主,我又不能决定他做些什么。”

    “我不管,狄兆荣那老家伙我惹不起,这个帐我就记到你头上了。陈欢,你也别怨,除非他拿一笔钱来摆平,否则哼哼,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有本事你爱找谁找谁,到这里来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呢?”我一边跟他敷衍着,一边心里暗暗思忖小李走了没有,怎么样才能通知到他,看来今晚真的不能善了。

    “我有点口渴,你要喝水吗?我泡茶或咖啡给你?”我想坐着总不是办法,起身走动一下寻找机会。

    “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你要拿什么我跟你一块去。”他说着站起来陪着我到厨房间倒水喝。

    喝完了,又把我押回沙发坐着。

    “我想上洗手间,你可以等在外面,我门不锁。或者你可以先进去清场,看看里面情况,我再进去行不?”

    “不好意思,我也想小便,你跟我一块去吧。”说着一把拽起我推搡着往卫生间方向走。

    “我不要,我在外面等你,我可不要跟进去闻臭。”我拉着门不肯进去。

    “这可由不得你,你还是跟我老实进去吧,我不想对你动粗,你自己乖乖的。”他去扯我的手,坳不过他只好随着他进去。

    我站在立柱盆边上,背对着沈磊。耳边听到他小便传来的声音,伴随着他惬意地哼歌声。完了事,他走到一边让我上厕所,可他站在那里像尊大神似的,我哪里放得出来。

    “拜托你到门外去好吗?你站在这里,我实在方便不出来,求求你了。”我涨红了脸,低声下气地哀求他。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大发慈悲地说:“好吧,我就在外面,你可别耍什么花样,那样你会很惨的。”说完大摇大摆地出去了,也不关门。

    我快步走过去将卫生间门虚掩,不敢将门关死。然后迅速地将盥洗台上的牙刷瓷杯拿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杯子砸了下去。并立即回到抽水马桶边去抽水,边咳嗽,力图掩盖杯子落地传来的声响。整串动作完成地干净利落,其实我的心跳快如雷鸣。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这间卫生间朝向楼道门口,窗子下面就是绿地和过道,小李的车子平常就停在这里放我下来。

    我只能心里不停念叨:菩萨保佑小李还在。希望小李能够帮我,具体怎么做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冲着探头进来张望动静的沈磊大嚷:“看什么看,你小便完也不冲水,臭死了,我都呛得咳嗽了,一点卫生都不讲。”

    我不敢在卫生间里耽搁太久,只能在方便完后出去。沈磊已经在沙发上就坐,他冲着我招招手,我只好朝沙发走过去,我试图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离他远一些。

    “过来,坐我边上来。”他冲着我发声,看着我。我只好听从他的吩咐坐过去些,但还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沈磊盯着我看的眼神忽然一变,邪邪地冲我一笑:“说起来,我们也是有缘,大学时你还做过我女朋友呢,后来给丁振凯那小子插足抢了去。早知道那时就应该早早办了你,枉我担了一段时间你男朋友的虚名。”

    他边说边朝我这边挪过来,我惊得跳起往后逃,可哪里又逃得过去。我礼服腰部的大蝴蝶结被他一把拽住,我被拽地倒向他的方向。而他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拉扯着我的头发,在挣扎中我的发夹被扯下丢到地上,我的长发披了一肩,更方便他扯来拽去。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圈住我的身体,另一只手紧紧钳制着我的双臂,吻带着炽热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我吓得尖叫,然而被他的舌堵回喉咙,发出一连串闷声的呻吟。倒像是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的欲望更热切一点,手早已抚上我的柔软。

    忽然响起啪的一声,他的脸腾地燃烧起来。我用自由的右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也打得他更恼羞成怒。我紧紧抓住礼服前襟,吓得瑟瑟发抖,“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他盯着我的眼神狠戾而阴冷,毫不客气地重新制住我,用手大力地撕扯着我的礼服。我的气力抵不过他的人高马大,当我的礼服被拉扯开,露出性感的内衣,衬托出我胸部的美好时,我仿佛听到来自深渊的喘息声。他笑得更加邪恶,刺激他的眼神闪烁,带着毁灭的欲望,让我的心情坠入无边黑暗。

    他轻松地挑开我内衣的带子,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他用一只手制住我的两只手腕高举过我的头顶,俯身压上我的身体,全然无视我苦苦地哀求和挣扎。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落到我腰肢的手几乎将我掐断。他的嘴唇在我的柔软处啃噬,落下一个又一个青紫的淤痕,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别开眼去看着天花板。我的眼泪更刺激了他的欲望,他的力气和喘息像只厮杀的猛兽,脸庞因为激动和欲望变得狰狞恐怖。

    就在我无望地备受折磨时,突然感到身上一轻,沈磊从我身上摔下沙发。我从泪眼朦胧中看到小李将沈磊拽趴在地上,将他两只手反扭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我礼服的碎布条将沈磊两只手的大拇指牢牢缚住。并将他推搡到一边,用沈磊裤子上的皮带将他束缚在落地灯上。

    小李走到我的身旁,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身上,然后走到我的卧室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上面。他蹲下身低声对我说:“欢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要我通知力哥、狄先生他们吗?”

    “别,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阖上双眼停了一下,哑声说:“麻烦你帮我把那个人也带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好的,你好好休息,等会我们走后你将大门锁好。”说完,小李起身去将我客厅阳台的窗子关好,走回来给沈磊胡乱地套上衣裤,将他提起来带走。

    听到小李的关门声,我张开眼睛,裹紧毯子起身去将大门反锁好,到卫生间去淋浴。在哗哗的水声中用力地冲洗自己,想把那屈辱洗刷干净。直到浑身皮肤被我洗得又红又痛,我才停下手放过自己,擦干身子回到卧室,我疲倦地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过去

    因为身心极度疲累,我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入睡了,但是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梦里面老是晃动着一张狰狞的面孔,让睡梦中的自己备受惊吓。

    我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当中听到电话铃声和手机响声,我都不予理会。过了一会它们都停了,恢复了清净,我继续睡我的觉。

    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周雯到我家来看我。她那里有我的备用钥匙,但是我的门反锁了她进不来,她在外面“嘭嘭”地槌门将我敲醒,一边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开门。

    我只好起身去开门,她大着肚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还好门外就她一人,地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我弯腰拎起保温桶,扶着周雯进门。

    周雯告诉我,范颂平送她过来的,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就先走了。他真是善解人意,因为我现在还不想面对他们。我让她先休息会儿,自己去洗漱。

    打理好自己出来,看到保温桶已经打开,周雯贴心地帮我乘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茸粟米粥放在餐桌上,边上配着四碟清凉小菜,有笋丝拌莴笋、红白芸豆、金瓜丝和苦瓜丝。

    我睡了很久,肚子早就饿了。我帮周雯也乘了一碗,她怀着我干儿子要少食多餐。于是两人对坐桌边开始稀里哗啦喝粥。我们把一桶粥分食干净才停手。

    喝饱了粥我才有力气讲话,我告诉周雯昨晚发生的经过。周雯红了眼,深表气愤,说沈磊这个杀千刀的,当初应该让狄兆荣对他更狠一些。

    说完周雯捧着大肚子挪到我身边抱了抱我,低声说:“阿欢,你受委屈了。”听了她的话,我的眼眶又红了。

    我扶着她坐下,周雯告诉我小李都和他们说了,她把小李的话转述给我听。

    原来小李每次送我到家后,他的职责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看到我灯亮了,显示平安到家了就离开的。而是将车子开到路的一边停下,在下面密切注视我上面的动静,等我主卧室的灯熄了才会离开,差不多都要到晚上11点前才离开。

    离婚后我有个习惯,每次回到家会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似乎明晃晃的灯光会驱走我的寂寞。我家客厅、主卧和客卫连成一排都朝南且正对着楼下主干道。而我基本上都会在11点前上床睡觉,这些习惯周雯都知道。

    狄兆荣让钟力交代给小李的任务是每天必须将我平安送到家,同时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只有在我入睡了之后他才能离开。当然这些都另外结算加班费的。

    并且他们叮嘱小李,这些都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否则说不定我会有什么想法,产生一种被监视之类的抵触情绪。

    昨天晚上因为是圣诞节,我们回到家本来就晚。小李原以为要等很久我才会睡觉,没想到我上去以后比以往晚亮灯,且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从卫生间窗户里丢出了一只漱口杯,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多年的特警生涯让他的警惕性很高,小李立即意识到我可能出事了,我这是在给他发信号。

    他立即乘电梯上来,到我家门口倾听了一会,听到我和另一个陌生男子发出的争吵声音。他当机立断从电梯旁的窗户翻爬出去,拽住下水管道攀爬到与之相连的我家阳台窗户,好在我习惯开着窗户。

    我的楼层不高,只有6楼,我这栋楼总高13层,我很庆幸不是住在顶楼。不过小李事后告诉我,如果我住顶楼的话,从天台倒翻下来到顶楼的阳台更方便些。

    他从窗户轻巧地翻进来后,猫着身子借着阳台里我的橱柜打量到我客厅的情况,好在长沙发摆放的位子与阳台方向是垂直的。

    沈磊压在我身上是背对着阳台方向的,再加上他那时正陷入疯狂情绪,更不关心周遭的情况了。没有想到小李来得那么快,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房间,将他一举拿下。

    小李将人带走后,在楼下打电话告知钟力事情的大概经过。钟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让小李原地待命,他马上向狄兆荣汇报了来龙去脉。狄兆荣闻言大怒,立即就要赶过来,还是钟力劝他,说我现在正是尴尬时候,不想见任何人。

    周雯说这就叫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狄兆荣一向处事冷静,但是事关到我,他就无法冷静自持了。

    最后是钟力让人将沈磊带走,让小李继续守在我楼下到天亮了才离开,以防我又有什么事情。

    周雯告诉我大致经过后说:“阿欢,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别,阿雯,我知道你为我好,想安慰我。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比以前,你在我这里,我倒反过来要照顾你这个大肚婆,并且阿平还不跟我急啊。你回去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让我休息两天就好。”

    “要不我这两天白天给你带饭菜,顺道陪陪你,晚上我再回去。反正在家也无聊,我们正好说说话。”

    “别,阿雯,我是受伤的那个好不好,你到我这里来消遣啊,我可没有精力来招待你。”

    “阿欢,你就不用管我了,在你家还不是跟我自己家一样,我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管你休息好了。”

    “拜托,妹妹啊,你在这里我可怎么休息,你行行好带我干儿子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在我的万般恳求之下,周雯不情不愿地让范颂平来接她回去了,我也总算恢复耳根清净。

    其实我也没那么矫情,我又不是黄花闺女被侵犯,我都那么大人了,只是感觉很疲累,想好好独自休息一下。

    之后一天我就睡到自然醒,给自己煲了皮蛋瘦肉粥,喝完了粥就听听音乐上上网,并没有在家伤春悲秋。

    没想到第三天下午来了个不速之客,等我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应该在北京奋斗的丁振凯站在我门前。

    “你怎么来了?”我站在门口愣了愣。

    “你不让我进去吗?”丁振凯拉着个小型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下了飞机就直奔我这里的。

    我避开身子,让他进了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阿鸣有什么事呢?”我好几天没有打电话给阿鸣,之前没有听说有什么事发生啊。

    “我就不能关心你吗?一定要有别的事情才能来看你?”丁振凯白我一眼,自顾自放下箱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发现自从上次和他谈开后,他对我的态度倒是放松不少,恢复了以往在我面前的自如,也许是真的放下了。这样面对他,我就不用纠结再想什么措辞来应对。

    “我正好拿了个大单,签好合同回来陪爸妈和儿子过新年,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放松一下。”

    我暗自打量了丁振凯几眼,发现他比以前黑了些,瘦了些,不过精神不错,眼中又出现了以往的干劲。他现在不是处于自己当老板的时代,随时得自己赤膊上阵和对手拼杀,都说职场如战场,肯定比以前辛苦很多。不惑之年事业推倒重来,辛苦是辛苦,但他比人家多了经验,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我刚下飞机,身上脏死了,能否借浴室给我洗个澡,晚上请你吃饭好吗?”

    我心里想: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洗澡啊,也好早点跟家人团聚,却非要赖在我这里。嘴里却客气地回道:“你用吧,但是换洗衣服你总带在身边吧?”

    “我箱子里有,知道你这里没有男人衣服。”我怎么听着后面那句话那么别扭,感觉他像要试探些什么似的。

    我没有接话,让他自便。我去整理房间,睡了两天精神好了许多。

    我打电话给阿鸣,问问他的近况。阿鸣不像阿曦小时候那么自觉,也许是男孩子的原因,好动,上课老是注意力不集中。再加上身量较高坐在倒数第一排,老师也不大注意后排的同学,他就乘机思想开小差。

    他最近考试成绩忽上忽下,以前一年级的时候住在一起,我还盯盯他,每天回来的作业我会检查后让他订正,再把错的地方重新出题让他多练习几遍,直到会做为止。

    现在跟爷爷奶奶住一起,两个老的只管饭吃饱,衣穿暖,其他的再没有精力跟他耗,也只能随便他去了。老师几次告状打我电话,我只能陪好话,然后让他自己多努力,说多了他也烦,希望随着年龄增长会懂事些。

    等丁振凯洗好澡出来,我跟他交流了阿鸣的一些学习近况,希望他回去也给阿鸣敲敲木鱼。丁振凯却跟我说:“怕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不必在读书这条道上走到黑。再说了我们俩智商都不低,都是本科毕业,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放心吧。”

    既然丁振凯这样说,虽然我心里暗自着急,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不是每天跟在阿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