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的实力,就能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止伯父和父亲决裂吧……
不过金璨此时也看得出来:大家并不觉得她在藏私,只是以为她自己也还蒙在鼓里罢了。
厂花特地解释道:“前朝秘库一事也确实是在金家刚刚发现,给陛下递上密折之后,安国公便施计引了他国骑兵破关杀到。”
金璨问道:“谁泄的密?”
“已经死了。”厂花答道,“陛下这些年耗费不少,才将朝臣梳理了一番。倒是一些漏网之鱼,逃到了西南。”
逃到西南的那些人不仅给安国公带去了财富,还有人才……安国公可能比她设想的更为“土豪”……
不背靠大树,她的家仇可真是遥遥无期了。金璨揉了揉太阳岤,深吸口气努力平静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正好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我要招募些人手,嗯,公开招募。”
“闪闪,”萧懿有气无力道,“你是不是太低看你自己了?你如今可不再是什么崭露头角的新人。”
金家老铺里灯油已经供不应求了,再放上几瓶解热止痛的药水……更是几乎只要一摆上去就被当时给他诊治的几位大夫们抢购、瓜分个干净。
就算他还在养病,也知道他那俩兄弟……也更“重视”闪闪了:当你层出不穷地弄出新鲜又极有用的东西,若非你身后站着几尊大神,想要把你关起来给他们卖命的世家子弟可数不胜数啊。
金璨点了点头,撇嘴道:“我知道啊。给大家一个安插自己亲信的好机会,你们怎么不知道顺杆爬呢?”
难道地球上那些大型化工企业的配方以及工艺保密措施都是摆设吗?再说,她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各显其能,也省得自己处处留心他们“不拘一格”的阴招。
看着闪闪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三个男人也不再劝,各自认领了二十个名额,金璨这才拉着顾涵和厂花满意而归。
回到王府,金璨还在顾涵和叶灵帮忙下,写了张相当显眼的海报,然后就命人贴在了朱雀大家金家老铺的门口:要求不高,但待遇不低,只是想应聘,先要过笔试和面试这两道大关。
梅家人和王家人看见那海报,纷纷急火火地回家安排人过来考试,而王爷手下的程先生看见他家二少奶奶私产门前被人围着水泄不通,还不时有人喜出望外或者垂头丧气地出来……他赶忙回府向王爷禀报去了。
结果当晚,就有人跑到金璨跟前求情,打算走下后门。
梅侧妃真是个无可争议的美人,她容貌挺像谢芙蓉,顾涵长得也像他亲妈……万幸性别和气质都全然不同,不然顾涵真要恶心死了。
即便如此,梅侧妃到来,顾涵还是没怎么给面子,起身去了隔壁的内书房。
不得不承认,梅侧妃要比王王妃有城府得多。她说话很是客气,表示梅家也想送两个人来专心学艺,当然也有丰厚的“束脩”奉上。
金璨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了。她为什么要招人?要扩大生产?说白了,因为她很缺钱,很缺用于研发的钱。而她一点也不想再动用父母给她留下的资财,以及丈夫顾涵小半生的积蓄。
话说,自打得罪了二皇子,本来按月送来的银子……就没再增加过一分一厘,也不管金璨有没有加大专供皇家的灯油以及润滑油的出货量。
皇帝与太子的确是靠得住的金大腿,但不能把所有的本钱都压在他们身上,当亲儿子和侄媳妇争执起来,你说他们父子两个会怎么做?
按照金璨的想法,大概是各打五十大板,除非她对皇帝和太子的价值远远超过二皇子顾淳,不过目前她距离这个无法打压的特殊地位……还略远啊。
总之,金璨缺钱,对于肯“穷中送钱”的庶母,她当然是大大欢迎——还是那句话,糖衣炮弹又有何惧?吃下糖衣,把炮弹还回去不就是了?
如此顺利也让梅侧妃颇为欣喜:能抓到这个便宜儿媳妇的弱点就好。
不过金璨也毫不让人意外地补充了几句话,“都是沾亲带故的,可我丑话也得跟您提前说个清楚。三个月,”她比出三根手指,“就得跟得上趟,不然我也只能让他去仓库理货了。”
说完,就冲叶灵打了个眼色,厂花从书柜抽屉里拿了一沓写满字的笺纸。金璨接到手里,再转送到梅侧妃手中,“不妨提前看看,没有坏处。”
梅侧妃完全看不懂眼前纸上的内容,却也知道金璨不会偏她,于是满意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而王王妃听说金璨与梅侧妃居然相谈甚欢,又砸了不少东西——她以为假惺惺地示个弱,就能把人家当枪使。
顾涵自己就是演戏天才,怎么看不出王王妃的违和之处?而金璨……干脆是因为轻信而死过了一回,同样的错误怎能再犯?
金璨旋即也知道王府里的动静,眉毛一挑便拉着丈夫和厂花直奔角落的小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套好了手套,郑重其事地拿了个手掌大小,还用石蜡仔仔细细封得严严实实的纯金瓶子,交到同样“全副武装”的叶灵手里,“想办法把这个倒在萧慈身上,或者让他沾上也行。切记没有手套就不要碰它。”
当初,瓶子里装的正是磨细的萤石与盐酸并经过了加热……现在里面已经生成了少量氢氟酸,浓度不高,但坑人富富有余。
几天后,金璨还在批改应聘者的试卷,而仍在休婚假的顾涵以及闲来无事的萧懿则帮着她算分……此时叶灵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大概算是成功了;坏消息就是中招的不是萧慈,而是萧懿另一个异母弟萧愈。
厂花安排了东厂密谍把金瓶子里的液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洒了几滴到椅子上,萧愈也没注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如今萧愈的后座上全是水疱,还疼得直嚎;萧慈虽然幸免,但也后怕不已……
不仅仅是萧懿与金璨这对儿表兄妹毒辣的手段,只看他俩如今毫不避讳的针锋相对……萧慈理所当然地琢磨:他们别是想要吞了他萧慈和萧愈这一份“本钱”吧,不然他们为何大张旗鼓地广纳人才?
最可恶的还是梅家,竟想左右逢源,看来萧念之死他们至少知情,没准还曾推波助澜。
其实屁股上的伤星星点点地加在一起,也只有两个指肚大小,可就是疼得让人无法忍受……萧愈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咬牙切齿地跟四哥萧慈建议道:“打不过,为什么不能联合呢?老头子心里也只有一个儿子而已,咱们死了他也不见得能难受一炷香的功夫,就连他萧懿也不过是个替身!”
萧慈沉默半晌,才道:“八弟……委屈你了。”
萧愈忙道:“不委屈!”他咬了咬被角,才小声道,“要是真跟他们求和的话,四哥记得替我要来解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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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当然在意萧懿,毕竟这是心爱的女人……之一,给他生下的儿子。
这对儿母子也并不像安国公萧烈其他姬妾和儿女那样,为了权力和地位可以不在意底线地极力奉承他、讨好他。正是这份清高和不媚俗,让萧烈更在意这对儿母子。可不管他再怎么照顾和保护,这个他劫掠而来,且很喜欢的女人还是让他“养蛊”式育儿锻炼出的儿子萧念,联合他的生母给害死了。
萧烈不会替死人报复活人,却暗中给了萧懿不少便利,更是默许他复仇。
果然……萧念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南安。萧烈在痛惜少了个不错的暗杀人手之余,还为萧懿也终于对杀母凶手开了杀戒而颇为欣慰。
如果金璨知道安国公是这种三观和思维都远异于常人的“蛇精病”,她一定不会再犹豫,果断地设计连续杀死萧烈的其他儿子——这种病治不了,又遗传,多弄死一个都是在为民除害、积攒功德。
可惜她如今还不了解安国公,所以只能按照常人的心思去揣测:一次性砍了太多也许会激怒安国公,进而伤及表哥萧懿,或者引来萧烈进攻南安的大批兵马。
兄妹相处日久,萧懿还是能感觉得到表妹大致的想法和心情,“别多心。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亲手杀了他。”
“他”还能指谁?自然是安国公无疑。
萧懿不等金璨答话,便又自顾自道:“母亲说过他很庆幸有我做她儿子,若能离开西南定要找到你,照顾你……如果我有足够实力,能手刃萧烈,让他这个母亲一生的耻辱随她一起尽早躺在地下……”
说到这里,萧懿紧攥的拳头青筋突起,而他自己也哽咽得再难以顺利成句。
其实……金璨早就猜到姨母是被萧烈~强~j,估计还是一次就有孕,不得不生下表哥,所以她们母子才对安国公都是满腔恨意。
金璨起身直接抱住表哥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又带着股决绝之意,“咱们一起……弄死他。”
萧懿自然地回抱,隔了一会儿,才郑重地“嗯”了一声。
叶灵站在墙角,心中感慨道:今晚又要给陛下写密折了啊。
却说当晚,大家正一起计算现有资产,够给员工发几个月的工钱,以及能采买哪些“大型设备”,至于原料……他们都想借着王府的名头赊账来着……
大家颇有些焦头烂额之际,王爷的亲信、负责王府庶务的程先生忽然来访。
他还真是稀客。程先生十分恭敬,给金璨行了礼,也不忘跟萧懿和叶灵打声招呼,之后才道:“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在大秦,公公和儿媳妇相见,只要不是两人约在一个小黑屋,基本是没什么人会说闲话的。实际上,王爷也是想和金璨商量些正经事。
不过王爷的开场白可让人一点也不痛快,“听说你受了委屈。”
金璨嘴角一抽,却还是平静应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在叶灵面前,只要不是说陛下的坏话,议论下太子全都无妨;而当着镇南王,明知道抱怨下皇帝他会开心,金璨还是不想仅仅为了谄媚而颠倒黑白。
殊不知王爷看重她的也正是这一点。这个儿媳妇是个稳得住的人,她不会因一时的得失而心生喜悦或是怨恨,自然也不会为王府的起起落落而轻易改变初衷。
儿子等了这么多年,才有福气选到了个好媳妇,要是能早点抱上他俩的娃娃就更好了……万一是个孙女儿没准儿长得像涵儿,进而也像芙蓉呢。
可惜儿媳妇今年才十七,要是像芙蓉那样太早生子,害得生产艰难又落了病根……王爷觉得自己还是等得起的,他暗自叹息了一声,又开口道:“穷了?”
艾玛,这话真是说到心坎里去了,金璨当即毫不客气,“父亲,哪是穷了?我们是太穷了啊!”
儿媳妇这晶亮的双眼和兴奋的神情……和刚才那个稳重平和的女孩子真是一个人吗?王爷无可奈何道:“我掏点银子出来,给你救救急?”
金璨满脸的喜悦和期待登时消退了个干净——近朱者赤,她的变脸绝技也就学了丈夫顾涵一丁点儿皮毛而已,但这神情转换依然让王爷大感有趣。
金璨酝酿了一下,还是失望道:“救救急?您怎么还打算要回去啊?”
王爷终于也扛不住了,给程先生递了个眼色,“拿去吧。”
金璨看了眼银票上的数额,这才又露了笑脸,“多谢父王!弄出好东西一定想着您。”
儿媳妇开开心心地走了,王爷才摇了摇头,“这孩子……”
程先生还打趣道:“这么活泼的孩子您又什么不满意的?”
王爷目光倏尔深邃起来,“但愿涵儿能平安返回吧。”他也派了人暗中保护,只是事出突然,也难保不出意外。
话说,随着二皇子顾淳带着一批文臣和乐意投机的商贾,竟然逼得太子都暂且退避——说起来,这里也有镇南王的功劳。
太子南巡,其实是视察南安防线,并从镇南王手中夺回部分兵权……此行可以算是失败了。只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对手是你的长辈,连经验也是你的两倍不止的时候,输上一局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偏偏二皇子借此生事,串联起来的若干文臣一起上表,舆论攻击让并无太多事先准备的太子十分狼狈。
而且最微妙的是……陛下的态度,他表现得有些暧昧。
别说年轻气盛的二皇子顾淳自以为看到了希望,连老谋深算的谢家人都以为陛下……有些动摇了。
谢家兄弟在往来的私信中也迅速达成了一致:太子南巡无功而返,让陛下对太子失望之余,也看到了镇南王惊人的实力和跋扈的作风……自家除了要是二皇子亲近一下,也该和镇南王府逐渐疏远了。
可是疏远……需要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所以明知道庶长女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父亲谢永廉还是以此为名,大张旗鼓地向两个外甥表达了他的不满。
正在执行“特殊任务”的顾涵自然也收到了两个舅舅的口信,他心情郁卒极了:当然不是为了舅舅们的态度。
必要时刻,连自家子孙都能舍弃,更别提他这个外甥了。
自从外祖父和母亲去世后,谢家就只会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了。到了如今这样有了利益前途的冲突之时,逐渐疏远,乃至有一天彻底决裂也是免不了的。
只是这破理由……不能换一个吗?我就这么好脾气,随便谁都能让我当一回王八!你们让我老婆闪闪怎么看我啊?!
顾涵愤愤地撕碎了密信,狠狠地咬了口肉干,林正偏在此时凑上前来,硬着头皮道:“主公,发现踪迹了。”
顾涵蹭地起身,“早死早超生,早杀早回家!”
结果他这一急,就出了意外——其实他就算步步为营,也还是要吃点苦头的。
萧慈与萧愈为了让顾涵接手这个任务,可是花了大手笔,通过许多人中转,并收买了京中两位说话极有分量的大人物:一位就是顾涵的亲舅舅,另一位也是皇家有些交情。
当然,他们也拿出了不少似是而非的情报出来,让顾涵的舅舅谢永康只以为这是个有些危险,但准能建功的任务。
就像金璨想着从萧慈和萧愈手里切下快肥肉一样,这兄弟俩的计划可是吃掉梅家给镇南王的那部分私货,而最为器重和疼爱的儿子身死,足够镇南王一时哀痛不已,要是能气得他和安国公直接交战,那真是梦寐以求的结果了。
与此同时,安国公的三儿子已经收到秘密情报,说是近期有人要行刺。在他例行郊外巡视时,果然遇到了一队可疑的行商。
他刚吩咐下属上前盘问,那队人立即抽出兵器,与自己的手下混站起来。
安国公三儿子……身后距离不远的地方还缀着一队骑兵,而顾涵身后又何尝没有镇南王为他准备的秘密护卫。
于是很快就演变成了四拨人混战,而顾涵和他的亲兵们身上都有不少老婆闪闪给他们防身保命的东西——这个时间做不出防弹背心,但类似结构的玩意儿还是能捣鼓成功的,金璨做出来的成品,一次性全都成全给要出任务的顾涵卫队了。
事实上,也是这个“防劈砍扎刺”还能护住~裆~部的怪异背心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包括顾涵……儿子的命。
顾涵的身手,公平地讲,称得上高手了,所以安国公那个以勇敢闻名的儿子浑身浴血,明知自己无力回天,只想着临死也多拖几个垫背的时候,忽然回身一枪猛地刺过来,顾涵也正挥枪取他首级,而周围亦是众多大秦骑兵齐齐举枪挺刺……
他这一个回马枪,顾涵瞬间反应过来即使侧身闪避了一下,而手中长枪也变了向,从侧面扎进了安国公这个儿子的脖颈。
安国公的三儿子毫无意外地被戳成了筛子,而他最后奋力那一枪却只命中了顾涵大腿,余力衰减却依然能向斜上方划去,偏偏又被强力的防护背心阻挡,最终只是在顾涵大腿和小腹上留了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看着对方死也瞑目的模样,顾涵再看着自己鲜血喷涌而出的伤口,心头一凛:坏了!
被属下急速送回南安的顾涵一直低烧不退。进王府时,也是躺在担架上抬着进了他们夫妻的正房。
金璨一看这状况,二话不说就冲进自己的“密室”找药去了。
一剂阿司匹林灌下肚,金璨命人用生理盐水重新冲洗伤口再敷药——毕竟是镇南王的爱子,一路上都得到了非常好的照顾,他伤口的炎症也不算厉害,只是那个位置太让人纠结了。
伤口距离丁丁最近的地方只有一个指节,而且伤到了大腿根部,虽然很幸运的没有碰到大静脉,但这块地方却有连接“三角区”的主要血管——这些血管却显然没有完全幸免。
其实,顾涵一直发烧除了真的病痛之外,至少有一半也是愁的,因为他的“那里”这段时间感觉非常……麻木。
闲杂人等全都有眼色的撤离,只剩夫妻两人的时候,顾涵都想哭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金璨多想告诉他:你另一边的大腿根可一点事儿也没有,所以功能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之所以感觉“麻”,那是因为大夫给你下了麻药。可是她就是想逗逗丈夫,谁让他居然敢不辞而别,于是金璨正色道:“不会。去父留子吧。”
顾涵盯了金璨良久,才轻声道:“只要不是萧懿就行。”
金璨猛地爆出一阵狂笑,掐着丈夫的脸蛋,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你这么醋我表哥!”
顾涵再傻也知道金璨又坑了他一回,他可就真想哭了,“你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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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之伤算不得什么,但位置……太多敏感。
这边金璨刚逗得丈夫顾涵敢怒不敢言,得到消息的王爷硬是从大营匆匆返回,只为亲眼看看儿子的情况。
当然王爷不可能一人前来,身后还有王王妃,梅侧妃,顾泽夫妇,以及那几位还没成亲的弟妹……得亏家里地方大,这么多人连带着亲兵和贴身的丫头也都装得下,还不那么显得拥挤。
王爷沉着一张脸快步走到床前,众人面面相觑心说也别讲究礼节了,各自找地方站定也就是了。
而顾涵看着他爹,极不喜欢这种“被居高临下”,他双手奋力撑住上身,刚想要坐起身来,却让站在床头的老婆金璨一下按住了肩膀。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刚费了大力气包好固定的伤口——在金璨眼皮子底下,两个技术娴熟的大夫齐心尽力,将两边皮肉对得整齐,并敷药加压固定住的地方,却禁不起频繁的活动牵扯。
顾涵这一坐起来,要不要跟亲爹唇枪舌剑一回?再和屋里这群“闲人”打招呼?或者昧着良心的寒暄?那几个脑残女人会不会借着这机会使坏?来点什么“意外”造成二次伤害?
说实在的,金璨在王府除了只给王爷一个人的面子之外,那真是谁也不怕。不能说一语不合就杀人,但让你有苦说不出,躺上几个月的法子真是数不胜数了。
不让她们过来拜谢不杀之恩就算厚道了,难道还要上赶着和风细雨地包容迁就?
金璨也就是勉强做到表面上和风细雨,心里却早就怒浪滔天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丈夫顾涵此次遇险,跟谢家、王家、梅家还有表哥那几个兄弟大约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金璨思及此处,按在顾涵肩上的手不由用力:别让我抓到证据!
别说顾涵了,连王爷都看见儿媳妇脸上的狰狞之色了。
顾晟最疼顾涵,连带着对金璨也相当宽容,只吩咐道:“让我瞧瞧伤处。”他也正上火呢:儿子是不是伤到关键之处,之前亲信全都是语焉不详!操!谁废我儿子,我就废谁全家!
金璨知道必须给火爆的公公吃颗定心丸,于是她先放下拔步床外的纱帐,又叫人搬来屏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才亲手撩开丈夫的衣裳。
王爷最关心的正是绷带和药布包没包住……儿子的~裆~部……他仔细一瞧:儿子的短裤一条腿儿已经完全减掉,露出整个右边的大腿根儿和半个~屁~股,那药布也绑得紧紧的,但儿子那块儿轮廓看起来非常清晰也和以前无甚差别……
下盘让亲爹这般审视,顾涵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可是闪闪偏就能一手扯着他的衣裳,另一只手还摩挲着他的脸庞和胸口……顾涵也只好先憋着以后再说。
金璨却在琢磨,公公要是还想亲眼看看丈夫的“功能”,她要不要允许丈夫演示一下呢?
这也没办法,一个已经被天朝“女性上班运动”带来的各种思想和理念洗脑并武装过的灵魂,丈夫的丁丁归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专有,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好在顾晟收回视线,毫不避讳地放松了下来,再看向儿媳妇之时,更是温和说道:“辛苦你了。”
金璨笑了笑,伸手按平丈夫顾涵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皱的眉头,并不耽误答话,“父王放心。”
看着能享乐更能共患难的小夫妻,顾晟心中慰帖,又嘱咐顾涵好好休息,这才回到屋里众人面前。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又命令道:“人已经见着了,你们都别搅了涵儿养伤。”于是便带着大家伙一起离开。
房里恢复宁静,送众人离开后又回到顾涵身边,金璨笑嘻嘻地攥着丈夫的手,“父王很疼你啊。”
这一点顾涵也不能否认。
金璨又道:“我刚才气得够呛,还想着不顾一切地去找坑害你的凶手去拼命。可转年一想,父王怕是比我更难受呢。”
这夫妻俩只要说起正事,就会自行冷静下来……顾涵深吸口气,又眨了眨眼,才道:“那家伙定是早就知道了我们要去伏击他。”不然例行巡视而已,何必全副武装又带上那么多人?
金璨担心顾涵犯了多疑病,“你觉得……”
“不会是萧懿。”顾涵十分肯定,“他恨不得萧家人全都死绝。”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们两个,因为闪闪你互相看不顺眼,但却清楚彼此都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之人。”
金璨一方面自豪于自己眼光果然没错:丈夫顾涵果然是个坦荡的男人;另一方面又颇为遗憾,坦荡的男人最容易吃闷亏!
此时,顾涵接着道:“我这个任务……可是兵部的密令。”
金璨这回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是伤重或是不治,王爷还真不一定做出什么大事来。舍弃一个儿子,换得趁虚而入的机会……在安国公看来也许是划算的?”
顾涵缓缓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父亲若是和皇伯父闹翻,兵戎相见,南面的若斯国谁来替安国公顶住?”
顾昊与顾晟兄弟最主要的分歧就是在面对若斯的态度上,顾昊希望能先集中精力拿下安国公,对若斯的进犯应对比较保守;而顾晟则觉得更该一致对外,对若斯的态度很是激进。
兄弟俩谁也不能说服对方,而军资军备皇帝自然都是按照保守政策消耗的数量送来的。而顾晟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用度的缺口只能自行解决……
所以梅家在南安才能颇有体面,而安国公也才有机会与顾晟偶尔步调一致地迎击若斯的兵马。
金璨不得不承认丈夫说得在理,可她也有疑惑之处,“难道竟是萧慈与萧愈?他俩能有如此底蕴?可以让京城兵部按照他们的意思派你出去执行暗杀计划?”
顾涵长叹了一声,才道:“外祖母的娘家幼弟……如今便是兵部尚书。”
又是舅舅家……可以想象丈夫这些天究竟有多煎熬了,金璨抱住顾涵的脑袋,“亲戚又不能选择。”
顾涵轻声道:“对啊。你总是我选的。”
为了这一句话,后面再辛苦一点也值了。
刚刚起步并进行了几次试生产的金家工坊,金璨为照顾丈夫都没再亲临——石油分馏,在规模实在不大的前提下,只要掌握好温度以及冷凝的技巧也就差不多了。
金璨把要点仔细说给了叶灵和萧懿,让他俩去工坊监督,而她自己则在家专心陪伴丈夫。
顾涵伤得不是地方,躺下就不能轻易挪动。
夫妻两个这段时光竟是难得的朝夕相处,几乎时刻黏在一起。为了哄好顾涵,金璨甚至特地下厨烧了几样小菜,还屈服于顾涵似乎无止境无重复的撒娇和央求,亲手喂给他吃——开始用筷子和勺子,之后顾涵就变本加厉,金璨也只得答应他……嘴对嘴了。
可惜金璨的温柔顺从从来都只是暂时的,顾涵吃饱,金璨这才扳着他的脸,在他脑门上留了个异常清晰的牙印。
这一咬……顾涵分明感受到自己又蠢蠢欲动,他连忙道:“闪闪,摸摸我。”
金璨抬手就是一巴掌,摁在了丈夫的胸上,“你究竟有多耐不住寂寞?”
从忽然分别到横着送回家来,历时刚好一个半月。作为一个男人,在腿瘸和~阳~痿之间,顾涵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这一掌挨上,小腹却是一阵温热……顾涵真心觉得自己有些“饥”不可耐,“再来一下!”
金璨此时已经发现顾涵微微胀起的“三角区域”,她无可奈何地捶了丈夫的胸脯,“服了你了。”末了,指尖还在他胸前凸起捻了几捻。
怎料顾涵忽然痛呼一声,金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丁丁从半挺到迅速瘫软:显然是牵动了伤处,刚立起来就在几息内疼到绵软……
老公你……
顾涵在妻子怜悯的目光中羞得根本睁不开眼,金璨却捶床大笑不止。
话说没有“总工”在场,工坊里的各色问题只能让叶灵或是萧懿带人回来,在金璨面前一起提出再一并解答,而等待回答之时,工坊自然是停工状态。
这里里外外的损失……幸好有厚道的公公默默填补上了。而金璨在闲暇时,还特地给京中的三皇子写了封信,向他印证谢家以及兵部尚书所作所为,以及他们最近的动向。
当然,她的应对和查证过程也在她的默许之下,经由厂花通过密信递到了皇帝的案头。
转眼便是十多天过去,顾涵的伤口封了口,但里面应该还未长实。自从证明了自己丁丁没问题之后,顾涵倒还算沉得住气,再没有乱来,要求什么“再来一下”。
而今,他终于可以自力更生小心地梳洗,触碰伤处也不再锐痛的时候,顾涵信心满满地决定弥补一下多日来不辞劳苦照顾自己的妻子。
当丈夫“气势汹汹”地来袭,金璨又被他啃得再也编不下去《标准操作手册》,她腾地起身,推着丈夫的肩膀,把他赶回了床上。
实际上,金璨依旧不想“操劳”她伤口刚愈的丈夫,便小心地拎起他的丁丁搓捻了一会儿,而顾涵当然双手也没闲着……双方都觉得时机差不多,顾涵正要挺身而入的时候,就又被金璨按回了床上。
金璨刚一对准,便沉□子坐了下去……
为了不拉扯丈夫的伤口她更是斜着身子,不停调整恰当的角度,可惜顾涵久旷哪里受得了日思夜想的老婆这么新鲜又刺激的扭动?
他只来得及哼了一声,便颤抖着~泄~了身。
这回顾涵再次说不出话来了:不仅是久疏战阵,“丁丁太潮”,更悲哀的是他还没控制住,那东西全留在闪闪里面了……
金璨倒是十分满意,就差伸出大拇指赞扬他了,“郎君雄风不减!”和以前一样硬,那颗痣也一样存在感十足呀。
一个半月之后,大家正忙碌着准备过年之际,金璨收到了三皇子的来信:谢家也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游说兵部尚书让自家外甥立场功勋,可在知道顾涵因此受重伤被抬回了南安之后,竟然像是心虚急于抹去证据似的,关照了不少人,甚至还找上了二皇子,只为替自家掩盖此事。
其实只要看顾涵伤后谢家敷衍的态度便能猜到一二了:为利所动去游说他人的那位俊才,正是顾涵大舅谢永康的长子。此人不仅与二皇子交好,他与梅家在京城投靠或是收买的几位官员和世家子也都往来颇多。
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三皇子下力气追查时,极少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顾涵与金璨一起读完了信,金璨很是感慨,“我就说三皇子是个聪明人吧。”心里却想,真要是正经斗起来,二皇子能不能在他三弟这儿讨到便宜还是两说呢。
舅舅家……必须割舍掉了啊。顾涵早有心理准备,此番倒是颇为平和,“我真没想到你还能和澈弟这般投缘。”
金璨笑道:“又醋了?”
“我骄傲还来不及。看我眼光多犀利!”
夫妻俩正说笑间,王府大夫准时到来,先给顾涵看了伤口,再给金璨请下平安脉——结果竟是“大喜”。
金璨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只有一次体内啊!居然就这么巧!
而顾涵怔愣片刻,才扑过来紧紧搂住妻子,“闪闪,我……”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居然这就哽咽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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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涵一直搂着金璨的肩膀,害得还想再摸回脉确认一下的大夫无奈苦笑——小王爷可真是大方不避人。
金璨一眼就看出大夫的心思,腾出只手拍着丈夫的后背,另一只胳膊也在他不情不愿之下解脱出来,这才能把手腕再次递到大夫眼前,“有劳。”
最后的结论就是金璨身体康健,只是前一阵子略有疲劳,如今再小心一些才是。
此言一出,脑袋还枕在金璨肩上的顾涵立即开口道:“我再不吵着吃闪闪你做的菜了。”
这个……亲爹智商欠费容易影响到亲闺女啊……金璨心说,可惜肚里甭管男女都不能卸货了。
而大夫笑得挺僵,更是默然不语。叶灵极有眼色,赶紧出面把大夫客气地送到门外——医术不凡,谨慎寡言又可靠的大夫已经很难找了。
屋里又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金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