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再琢磨什么前程了。
不过金璨也确信顾泽和顾涵都是王爷与谢王妃的儿子,两人都是人精,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心里能没谱吗?
再说,谢王妃也有言在先,价值惊人的嫁妆也是顾泽与顾涵一人一半,只看谢芙蓉为了儿子不惜和娘家哥哥决裂,看见梅家姑娘的脸蛋就提早埋下先手、算计到家的性子……假若顾泽不是她的亲儿子,能活到今天吗?!
谢芙蓉在大多数有资格得知当年旧事之人眼中,根本就是个传奇。叶灵也不信顾泽真的出身存疑,只是职责在身,他不得不再次提醒道:“谣言这东西暂且不用去理会,可世子的心病最是棘手。”
金璨盯着叶灵,嘴角一挑,“原来你是涵涵请来的救兵。”
陛下也不想镇南王府为这点破事儿乱起来啊……叶灵叹了一声,“就算是吧。”
几天前,顾昊正好在宫中跟皇后说起此事,他的原话就是:连自己的儿子都分不清,我的弟弟还没这么蠢!
话说,太子这边的文臣数量和品秩都挺有限,这些年他委实不太好过,再看顾泽和顾涵兄弟让谢家兄弟俩闹得也不得安宁,顿生同病相怜之感……好在他大概猜到了父皇回护他的心思,尤其是宫中有母后坐镇,其实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地位,只是时不时地心中憋闷。
不过太子因此越发沉稳从容,不露声色,也让帝后二人欣慰不已。
话说金璨和叶灵回府,一进门就见顾涵献宝一样,捧了个小匣子出来。金璨打开盖子一看,居然是冰镇猕猴桃……
猕猴桃在大秦也是西北特产,考虑到产地到南安的距离,顾涵想帮她弄到这些新鲜水果,花费和动用的人手,就算比不上“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也差不太多了。
顾涵晶亮的眼和讨好的脸,让金璨鼻子微微发酸:怀孕之后,她果然变得脆弱爱感动了。
顾涵打算得很好,他本以为闪闪看见家乡的水果会“嘤咛”一声飞扑到自己怀里……可看着闪闪忽然一怔,旋即抽起了鼻子,他暗自懊恼:怎么弄巧成拙了!
金璨努力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把泪水憋回去,“还不给我剥皮?”
顾涵立即道:“得令!”
吃完这几颗果子,金璨好似发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她忽然就馋起零嘴来。各地小吃特产来者不拒,她吃得不多,一样几口,但非常贪恋超出自己预料之外,各色味道在口中层层绽开的新奇感。
而顾涵就笑眯眯地看着闪闪美滋滋地这尝一口,那咬一下。金璨吃到特别合口的东西,还会用勺子挖一点亲手喂给顾涵,两人腻乎得要命,这种时候连叶灵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尝到甜头,顾涵乐此不疲,做完正事就继续忙着给媳妇找口吃的……小两口其乐融融之间,当然也没错过府中的“热闹大戏”。
有谢永康插手,谣言传得飞快,十余天后“世子身世存疑”便闹得人尽皆知,却没人敢公然议论。
虽然明知是谣言,但顾泽还是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
长子这副样子让王爷恨铁不成钢,喝骂道,“整日里瞎想什么!你要不是老子跟芙蓉的儿子,早在脸盆里溺死了!”
顾泽也是个奇人,挨训时他依旧是那副冷淡又镇定的模样,只是那对黑眼圈却在诉说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即便如此,他语调依旧平稳如常,“父王,我的血和母亲、二弟都不相容。”
王爷眼神一凝,“谢永康知道?”
“他拿这件事威胁儿子多年。”顾泽道,“这回怕是另有谋划。”
王爷一时也难以置信,“你就为这个,这么多年都不沾兵权?连你娘留给你的东西,都不肯碰?”
“不全是。”顾泽依旧平和,“儿子真的不通兵事,娘的手下该由二弟接手。”
你们这是在怨我吗?!
王爷大怒,气得双手都在轻颤,他很想揍上儿子一顿,可对上儿子淡然的目光,却又下不去这个手,随后心头更是深深的痛苦和无奈:他尽力一碗水端平,善待每个儿女,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还是偏爱芙蓉留给他的两个儿子!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儿子不再信赖依赖他这个父亲的?
程先生作为王爷的心腹,一直在外间待命,当他发觉势头不对,向房里内侍总管比了个手势,自己便悄无声息地溜出门去搬救兵去也。
其实程先生这批人当初也经历过一段无所适从的时间:王妃去世后数年,直到两位小少爷成年,兄弟俩依旧彼此谦让,谁也不肯接掌母亲的馈赠。
程先生他们之中能人不少,都是在谢王妃的赏识、提拔、教导下才能成才并发迹,他们算是谢王妃的死忠家臣,与梅家这样没什么根基的商户不同,若是无故离去或是背弃主家,这在德行上就有了大污点,根本没办法再混下去——谁会接纳,或者跟背弃过恩人的家族合作?
这些人就在群龙无首之中,撑过了好些年,而今看到了曙光……程先生专程去请的救兵也就是“她”。
如今金璨肚子越来越大,即使丈夫和表哥不开口劝说,她也主动只上半天工,中午就回府休息了。吃饱喝足又比较有精神,她当然乐意教导或者陪孩子们玩耍一会儿。
程先生赶来的时候,一儿一女一腿上一个,正跟着亲娘认字识数呢。听了程先生简洁的叙述,金璨揉了揉一儿一女,还吩咐道:“宝宝们,记着哄好阿公和大伯。”
阿囡的相貌和性格都太吃香,不仅她阿公拿她没辙,连大伯顾泽这样的“冷美人”抱着她,听着她的叽叽咕咕,也会露个笑容出来。
程先生抱走一双能平息王爷怒气、化解对峙局面的“至宝”,金璨撑着下巴,叶灵像股青烟一样飘进房里,两手食指相对,“吵得很凶。”
金璨空出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谢家这是转移注意力啊,王府不平静,可不就无暇他顾了。”
叶灵跟了金璨许久,也听得懂这些比较“时髦”的说法,“他们应是在争取时间。”
“抽调人手开秘库吗?让他们这么念念不忘又势在必得的秘库,”金璨叹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很可观。”
前朝秘库数量很多,但规模有大有小,大的足够一群人揭竿而起,小的也就是一笔横财。大秦虽然灭了前朝,可有些威力惊人的武器,尤其是大型攻城军械的特殊部件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了。
叶灵几句解释,金璨又“秒懂”了,“这些东西拿到手进可攻,退……能保命啊。安国公不就是凭借地利,陛下才没什么好办法嘛。”
二人正说话间,面色不豫的顾涵回来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因此半路上,他就已经听说父亲和大哥闹得不可开交了。他一进门,就见闪闪正和叶灵说话,而屋里并不见一双儿女的踪影,便知道孩子们已经过去救急了。
他神色一松,径直坐到妻子身边,“但愿孩子们还压得住吧。”他也明白自己亲去劝解并不合适,父亲和大哥起了纷争,在旁人看来,得利的可不就是他这个次子。顾涵虽然不惧人言,可也不等于硬要给人家留下把柄。
不过,一向爱抓“话柄”的二位——王王妃和梅侧妃听到传言,居然齐齐不为所动:她俩虽然不聪明,却还没傻到明目张胆地捋王爷的虎须。
她们可以借着枕边风,向王爷抱怨顾泽和顾涵对她们没什么敬意,甚至告状说这兄弟俩对异母弟妹不怎么宽和,却不敢跟外人沆瀣一气,说他们言行不妥居心不良……
话说王王妃如今是真的老实下来,梅侧妃能这般收敛却是顾沛苦劝的功劳。
顾沛即将大婚,梅侧妃已经看到了王爷为她最出色的儿子备下的东西,说实话,她是真的非常满意。这时,顾沛又及时出面跟母亲细细分析了一回,其中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梅侧妃:您跟着先王妃的娘家闹腾,无论成与不成,您都没法向王爷交代。
梅侧妃果然打消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这样好的机会,生母和大哥全无动作,顾泓与顾溪兄妹也是恨铁不成钢……只是这个当口他俩的想法哪有人在乎?
傍晚,金璨刚吩咐摆饭,王爷竟抱着孙子孙女“翩翩”到来。金璨也不掩饰,打量了她公公良久,才道:“您也穷了?”
王爷原本面无表情,这会儿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吃不穷你。”
有程先生这个专业传声筒,顾涵和金璨早就知道阿囡与大娃“驾临”王爷书房后发生了什么,一双儿女当真不愧“救星”之名:
两个小家伙见到阿公和大伯,大娃歪着脑袋率先发难,他伸着小肉手道:“大伯,抱!”
顾泽一向挺喜欢弟弟弟妹这一对儿龙凤胎,痛快地遂了小家伙的愿。大娃靠在他大伯身前,水汪汪的大眼瞄了眼他阿公,这才奶声奶气道:“打是亲骂是爱。”
侄子一针见血,顾泽默然无语。
王爷此时正搂着心肝宝贝乖孙女,闻言又骂顾泽,“你还不如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懂事!”
而阿囡仰着小脸,软嫩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阿公的下巴,“阿公,好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为难。”
此言一出,房里顿时静默。阿囡那张恍若谢芙蓉转世的小脸,还有那软糯的小嗓音……却震得顾晟与顾泽父子心头一阵狂跳。
王爷好一会儿才压住翻涌不定的心绪,尽力柔声问道:“这话谁教你的?”
阿囡道:“娘说过爹。”
小姑娘的意思十分明白,显然是她曾听见母亲这么“教训”她爹,然后就这么现学现卖了……
父子俩因为阿囡和大娃各自一句话,居然真的偃旗息鼓。
而王爷也特地在“饭点儿”到访,亲自把阿囡和大娃交还给儿子儿媳,还看着金璨的肚子问道:“快生了吧。”
金璨笑道:“就这几天了。”说着,她和顾涵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顾涵凝视金璨的目光也是温柔至极。
王爷心中快慰,还不忘嘱咐,“涵儿这几天多陪陪你媳妇。”
一家子用过饭,王爷在喝茶时又问,“滴血认亲究竟靠不靠得住?”
金璨斩钉截铁道:“靠不住。”
王爷轻叹一声,“等你闲了,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璨应了,心道:除了您,大伯顾泽也得我顺手科普一下。
话说,顾涵果然在家陪了今天整整三天,可是金璨毫无动静。
而为自家王府征兵练兵,招募人手,这些事儿也耽误不得。当安国公与若斯国真正分出胜负之时,也是镇南王大军,以及顾涵这边一起出兵在安国公那儿狠狠咬下一块肥肉的好机会。
正所谓时不我待,机不可失,庆王府军准备得越充分,到时候得利可也就越多。因此金璨又把顾涵哄回了征兵练兵的第一线……
金璨这天闲来无事,便抱着孩子去王爷那儿“打个秋风”,刚跟她公公聊了几句,下~身~忽然有了“感觉”,她捂着肚子道:“父王,我要生了。”
上一回,她是表哥扛进产房的,而这一回就换成了她公公……
好在顾涵就在南安城里,得到消息,什么也顾不上,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了王府。他赶回来时,闪闪刚开了两道手指宽的骨缝。
这回有丈夫陪产,金璨心中大定,虽然丈夫也帮不了自己生孩子,可她就是心情瞬间高涨。她拉着顾涵的手,觉得他脑门子上的汗珠一点也不比自己少,还有力气调侃丈夫,“要是你还能生孩子,就太完美了啊。”
顾涵哭笑不得,“这个……我努力一下。”这个时候,甭管做不做得到,先把闪闪哄开心了才是正经。
而王爷就坐镇在外间,产房里的动静可瞒不过他的耳朵。听了儿子儿媳妇的对话,他心道:这对儿活宝,真不愧是乖孙女和乖孙儿的亲爹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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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陪着儿媳妇生孩子,王爷也不由触景生情,可惜他还没彻底沉浸到回忆里,就让一左一右一只小手“扯”回了现实。
王爷稍微低头,就迎上这对儿心尖儿的目光,他笑了笑,才无奈地从小孙女手中解救下自己的一绺头发。
阿囡很爱说话,“弟弟?妹妹?”
“阿公也不知道。”王爷揉揉孙女的小脑袋,“阿公迟早让你这个小祖宗给揪秃了。”又捏捏孙儿的小嫩脸——大娃比他姐姐乖巧不少,抿着小嘴儿就在祖父怀里蹭了蹭。
王爷心头一暖,芙蓉嘱咐他精心养育他们的孩子,他做得不算好;孙儿这一辈再失手他真没脸再到地下见爱妻了。
而在一墙之隔的产房里,知道有王爷照看一双儿女,再有丈夫守候,金璨这回真是放心生娃了。
因为难得在丈夫面前柔弱一回,再说肚里的孩子有一半儿是他的,不能让他白白看一场热闹,好歹得参与一下嘛。金璨琢磨着一会儿疼得狠了,就抓过他的手过来咬……
理想很完美,而现实嘛,别说疼得狠了,金璨刚开始才哼哼两声,就惊觉她丈夫已经不争气地双手轻颤了,而且那个苍白的脸色——看着就跟他在生孩子似的。
金璨深吸口气,抬手就把顾涵手里的参片抢在手里,还嘀咕了一声,“没出息。”说完,这才把参片含在嘴里,又嘱咐了一句,“一会儿你别叫啊。”
顾涵捏着金璨的肩膀和手臂,压根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怂也是有原因的:他坐在床头,媳妇两腿弯曲又打得很开,身上还盖着薄薄的被子,从顾涵的角度看不见“那里”的情形,只是猛地瞧见产婆手上已经带了血……立即手软脚软,脑子都跟着僵住了。
他也算戎马半生了,亲手砍杀的敌人数不胜数,可当他看见闪闪出血,几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举动。
这也幸亏闪闪是第二胎,生得快又顺,半个多时辰基本“收工”,她攥着丈夫的大手:触感冰凉,实在是忍不住道:“你这么在乎我,我还是挺高兴的。”
顾涵真恨不得咬牙跺脚:媳妇生孩子,他却在媳妇怀里……这算怎么回事?要命的是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这样了!这会儿装晕还来不来得及?
他稍微抬头,便对上了闪闪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他把心一横,“我吓傻了。”
金璨笑道:“看得出来。”
顾涵又道:“我晕血。”立即补上后半句,“只晕你的。”
金璨想笑,又怕崩裂了下面伤口:顾涵这个模样,简直就像是他抱着脑袋连着上半身都躲在地洞里,偏偏露了半截身子在外面,还闷声闷气地解释为什么没脸见她……
金璨划拉着丈夫的头发,语重心长,“胆子……得练。”
不等顾涵回答,玉嫣已经抱着新降生的奶娃上前,顾涵起身接过他们夫妇的二儿子,金璨就着丈夫的臂弯,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残就好。
这会儿得到消息的萧懿也匆匆赶来,听说闪闪无碍也就放了心。还特地撩开床帐看了看表妹的睡颜,又敲了敲新生儿,之后才和妹夫顾涵道:“等她醒了再说话。”
而金璨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该就寝的时候:她腹中空空,只好改吃夜宵了,而顾涵与萧懿也齐齐现身作陪,而龙凤胎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儿子早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本来金璨生完孩子,府里的诸位“邻居”甭管情不情愿也得过来说上两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话:除了王爷,也就顾泽夫妇,再加上顾沛和顾池,乃是真心期盼金璨母子平安;其余几位不知道怎么费心求神问卜,祈祷金璨难产一尸两命呢。
而金璨也行事干脆,说睡就睡,于是这些人一个都没见着。又因为谈笑甚欢,表哥顺其自然地留宿了。
金璨不曾嫌弃受伤后满身药味的丈夫,而顾涵也坚持今晚依旧同床而眠。
饭吃多了,人就比较精神,金璨夜里还亲自给小家伙喂了奶,顾涵还拿着干净的帕子在边上随时预备着。
金璨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你就叫二娃啦。”
比起上回生娃,这次有丈夫守候,金璨确实觉得自己的心情和状态都要更好一些,而且比起小家伙们,娃他爸爸显然更在意她这个娃妈妈。
第二天,趁着顾涵去王爷那儿接孩子,程先生上前轻声解释了小王爷缘何吓成那副样子。原因当然和谢芙蓉有关,昔年王妃大出血到不省人事时两位公子都在,如今别说顾涵了,连顾泽也看不得两腿之间冒出来的血……
这么一说,金璨顿感能安然看她大姨妈拜访的顾涵已经挺了不起的了。
坐月子的金璨在休养的同时也在努力锻炼,争取把垂坠的大肚皮赶紧缩回去。
这一个月里二娃也逐渐长开,这孩子将来得姓金,结果他长得就极像他娘,而金璨的相貌众所周知随了她亲爹金承继……
虽然儿子肖母也是寻常事,但再加上阿囡和大娃,无怪乎王爷都忍不住直言道:“涵儿媳妇,你也太会生了。”
金璨刚要回答,王爷又补上一句,“注意身子,涵儿贪嘴,你也不用太依着他。”
金璨道:“您要是不添后面那句,媳妇儿已经被您感动了……”
这会儿顾涵不在——在大秦,男人的“产假”能有半个月也已经顶天了,王爷更是没什么顾忌,笑了笑又真诚道:“芙蓉去了这么多年,泽尔和涵儿依旧怨我,你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涵儿怕是要疯了。”
虽然王爷的本意还是疼爱儿子,可这份真切的关爱之心金璨也体会得到,顾晟这“大秦好公公”的名号还真是实至名归。于是她也笑道:“媳妇儿一定尽力。”
转眼便到了二娃满月的日子,宾客们纷纷道贺,顾涵在外应酬,金璨看着孩子和表哥说笑闲聊。
一对龙凤胎分别贴在母亲和舅舅怀里,却都对小弟弟十分感兴趣,目光一直落在粉嫩小奶娃身上,并且两个小家伙还叽叽咕咕也不知在交流什么心得。
就在萧懿说起外面对顾泽议论颇多之时,庆王府长史林正等在门外求见。
话说自从王府建立,开始征兵练兵,林正瘦了足有五六斤,金璨看着很是心疼,在夫妻俩也没啥余粮的时候还是主动给林正等王府属员加了薪俸。
林正进门,先是贺喜,随后便是道谢,再依照顾涵的吩咐,说起前面有人不怀好意,暗中议论世子血统。
话说谢家这回出招只为转移视线,顺便让王府不安宁——说实在的,不太像谢永康本人的手笔,就算是比较直肠子的谢永廉动手,也能拐出好几个弯儿去,哪像这回这么直接又粗暴。金璨琢磨着,大概这两位舅舅也有脱不开身的要事……还有她那个烧信放毒的计划也不知实施得怎么样了,有空得找叶灵询问一下后续:果然怀孕生子养娃其间,事业就得是半停摆啊。
金璨捏了捏眉心: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先稳住大伯顾泽,她迟早要和顾涵一起去探一探大名鼎鼎的前朝秘库,而王爷在也会带兵迎击若斯大军或是趁机占一点安国公的便宜。
如此一来,万万不可留下一个存着心结的世子和两位打着抢家产实则搅散王府主意的王妃相处——否则,世子顾泽愤而出手,恐怕就难以避免“伤害嫡母,欺凌幼弟”的不孝不悌之名。
证明血统的地点就选在了王爷的内书房里,有叶灵与程先生作见证,当着公公、大伯和丈夫的面儿,金璨道:“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至于以后你们怎么发挥,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言毕,她捏起一根已经消过毒的银针,在阿囡的耳垂上戳了一下,又稳又准地挤出了一滴鲜血,还让其落入盛了清水的小碗之中。
而阿囡只是不明就里地哇了一声,随后大概没觉得如何,就收了声继续老实地趴在她阿公的胸前。
女儿不娇气,金璨很是满意,又换了新针在丈夫顾涵的耳垂也弄出了滴鲜血。
而后大家看得分明:阿囡一看长相就知道准是顾涵的闺女,可这父女俩的鲜血也不相容;金璨又如法炮制,大家惊奇地发现,金璨和二娃母子两个的血也不相容。
顾泽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弟妹,我是与父母和涵弟都不相容。”
金璨笑道:“别急。”她把那两个小碗并排摆在一处,“等等看。大家可别耽误喝茶吃点心,不用客气啊。”
顾泽心事重重,啃着美味的点心也如同嚼蜡,倒是顾涵对媳妇信心十足,伺候完媳妇自己也“当仁不让”地该吃就吃:照顾二娃可不是什么轻松活儿。
金璨也填了填肚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叫大家上前观看:原本结了不少小小暗红色颗粒的碗中,此时也只剩淡红一片,哪里还看得出刚刚滴血不容的模样。
顾泽一怔,旋即抬眼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金璨。
金璨也不藏私,大致解释了一番个中道理,还告诉顾泽滴血认亲还有很多种方法作弊。
顾泽也没问她从何得知,再说事实胜于雄辩,只是他下了决心,自己身边的一些“心腹旧人”恐怕再难看见阳光了。
别说顾泽,就连王爷自觉见了新玩意儿,当晚他难得到王王妃处歇下,本有心说说儿媳已经破解了所谓滴血不容,偏偏听到他这个脑子一直不灵光的继室说起外面的传言,言语中满是请王爷早些消弭留言,可那份暗暗的幸灾乐祸之意王爷又如何听不出来?
于是王王妃又被禁了足,而儿子小五则按照王爷的命令搬出了他母亲的院子。
就在金璨休养得差不离的时候,三皇子顾澈居然秘密来到南安。
金璨见着他就笑了,“急活儿?很棘手吗?”
顾澈笑道:“不棘手不为难哪好轻易请你出手啊。”
金璨从三皇子手中接过一张薄薄的信笺,匆匆看毕也坦然承认,“果然。”
这个秘库原本归先帝宠妃所有,后来竟辗转到了谢家手中,而这个秘库中应该存了些很要紧的军械和少量金银,只是秘库所在地十余年前遭遇了一场山体滑坡,被埋了一半,后来又来了场水灾……
虽然都并不严重,但依照谢家的本事,这个秘库可不就成了鸡肋?于是便被藏在谢家的密探获得,然后传到了陛下的案头。
可想而知,土掩水泡过的地方,打开大门都很费劲。金璨另有疑问,“这地方里安国公地盘挺近啊,怎么落到谢家手里的?”
顾澈道:“你不知道先帝宠妃的好女儿和谢家兄弟都有染吗?”
金璨闻言,沉默了一下,才万分感慨道:“佩服!”这才是~卖~肉的全新境界!别人用身子换钱,再高端点的便是用身子换来了权势,这个……换来的可是帝王之资。
顾澈好似看得出金璨心中所想,也符合道:“不服不行吧?若非身为皇子,这价码连我都得心动啊。”
一直旁听没说话的顾涵忽然眯起眼睛,像是没听出三皇子话中的嘲讽之意,只把堂弟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还特地在他小腹之下停留了片刻,“嗯,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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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顾澈当然是专程来“求合作”的。顾澈在兵器军械的设计和制造上,的确称得上行家了。而这个秘库要金璨和三皇子一起“开发”,陛下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谁也别想独吞。
陛下再想着防备势大兵多的亲弟弟,也不会忽视南方虎视眈眈的若斯人;顾晟再桀骜不驯,可他在国库空虚的时候仍旧镇守南面边关十几年,让若斯人不得前进一步。
弟弟的好坏陛下都记到了心里,而且这么多年过来,陛下还是采用牵制、制衡的老套路,王爷虽然不时憋闷恼怒一阵,却从没真的让王爷伤筋动骨。万一王爷反戈或是战死,难道陛下还能让太子丢下北疆,跑来南方统军抗击若斯人吗?
估计他的底线就是:你只要真的别造反,闹腾就闹腾吧。另外发现的好资源和你儿媳妇发明的新物件……也得一家一半……
而这回的秘库……据三皇子信誓旦旦地表示,可是陛下都不肯松手的东西,金璨一听也来了兴致。
以前总听他们说秘库如何如何,金璨不免觉得言过其实:难道打开来里面还能放个核弹,外加发射架啊?没有导航装置这玩意儿也就是个巨大的金属疙瘩……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能“见见世面”,当公费旅游也不错了:自打跟涵涵成亲,她就几乎是闷在了王府,活动区域的最远端还是郊外工坊……
金璨觉得自己再不出门透个气,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金璨越想越开心,而顾涵与顾澈虽在闲扯,却都留意到闪闪正走神呢。
顾涵看着媳妇连酒窝都笑出来了,便拉起金璨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金璨回神,笑着答道:“得先准备些靠得住的人手。”
金璨身边的确没有专职秘书,而且杂事太多导致“兼职”的厂花也鲜少给她搭把手了:以前,金璨还存着点玩票,以及弄出点名声的念头,产品以卖创意为主,而真正的生产工序既不复杂也不费时更不费人工,因此秘书的活儿也不多,叶灵一个人领两份俸禄捎带脚儿就给她全包了……
可随着自家工坊客户越来越大牌,订单越来越惊人,金璨在忙活订单,以及教出了几个合格的初级操作员之后,便没什么时间仔细整理她那些灵感和笔记,再加上怀孕生子,因此新产品……难产了……
而西南不安分,叶灵这儿消息往来越发频繁,他十分尽心尽力地想要兼顾,可金璨都觉得厂花也难挤出什么“油水”了。
我缺秘书……能干的秘书……金璨这么一说,顾涵和顾澈不仅十分理解,更是齐齐精神一震,都想推荐一二心腹放到金璨身边:只是一个琢磨的是派人好好照顾媳妇,而另一个则想着……能偷师就好啦。
金璨心里有数,小手一挥,“给你们一个半月。”产后歇上半年,她也能自如地行走探险了。
话说,当奶娃三个月的时候,金璨便返回了自家工坊主持大局。
而这一路上的护送和守卫,自然要由庆王府卫队全权负责,因此顾涵练起兵来也越发严格。
不过顾涵也知道张弛有度,狠狠操练了一个来月,就得给下属们好好放个假。正好这天阴沉沉,眼看着就要下雨,顾涵在幕僚下属们办公的地方转了一圈儿,便早早回府看孩子了。
话说王爷的确养了一窝好孩子,除了顾泓和顾溪这两个异类,连小五都不像他那个明显缺根弦的亲娘。
尤其王爷的儿子不说各个痴情,但可称得上执着和忠诚。顾泽是世子,顾涵如今是郡王,让他们推掉应酬回家看孩子全无二话……再看顾沛为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使出了浑身解数,硬顶着亲娘的压力,最后终于得偿所愿。
而王爷自己死了真爱之后,扭曲暴躁了不少,可金璨还是把一对龙凤胎几乎是硬塞给他照看,王爷不仅全无怨言,更是乐在其中。
对王王妃和梅侧妃而言,王爷不算是好丈夫,但他肯定是个好父亲更是个好阿公。
金璨当时便决定,他们夫妇去秘库探险的时候,二娃也交给王爷了!
到了午间,听说顾涵已然提早回府,金璨也就不再着急赶回去:因为模范阿公王爷巡视关边驻军去了……
用过午饭,在布置得很是舒坦的大书房里,金璨和萧懿对坐,趁着饭后喝茶消化食的功夫,兄妹说说体己话提提神。
话说,这阵子萧懿也挺忙:他用他那个娘炮八弟萧愈钓了不少来自西南的探子,其中还有几个颇有分量的人物,之后当然是他和舅舅苏桓一起把这些人的嘴巴全撬开了。
说到这里,萧懿还颇为遗憾,“萧惠若不是舅舅的继子,收获肯定更大。”
金璨沉默了一下,才道,“你那个逼供的方式,就算萧惠见多识广,也不是一下子能接受得了吧。”
萧懿不满道:“我看你就挺好的。”然后就极不自然地换了话题,“咱们舅舅可真不错。”
能让萧懿心甘情愿地称呼“舅舅”,显然苏桓不止有一两把刷子。
苏桓不仅能当法医、法官——当然这是刑部侍郎的本职工作,但他连刑讯亦是一把好手,而且在几个月中就彻底折服了萧懿。
要知道,表哥这个人桀骜不驯清高自诩的劲儿头可更胜涵涵啊。
不过表哥也比初见时活泼太多了,他们兄妹相处也越发自在,金璨也不再担心一时疏忽,放跑表哥进而弄出什么惊天大事——绝对是死亡百人以上的恶性事件,比如安国公险些灭门什么的。
这么一想,金璨笑得都露了牙。
气氛正好,萧懿懒得逐条诵读他挖出来的情报,于是冲着门外守着的心腹比了个手势。
心腹得令,上前将个不算太薄的册子递给了萧懿,而萧懿翻开封面看了看,才又把它交到了金璨手里,还嘱咐道,“有空看看,乐子不少呢。”
金璨听说,随手翻了一页,这页写的恰是顾昉的风流韵事:她是安国公萧烈最疼爱的儿子方志的生母,以及太子顾渊、世子顾泽这些顾家兄弟的姑母……
话说,顾昉这位公主在先帝还在,其母正得宠的时候,裙下之臣众多,更有才子数位。谢永康就是其中之一。等她跑到西南隐居之后,又找了个姘头,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国公萧烈了。
萧烈和谢永康,都不得不和女友的男友合作……这两个男人滋味如何?
金璨乐得越发开心:回去跟涵涵又有话说了。
她跟顾涵夫妻俩还真是什么都能胡扯,只要别瞎编亲婆婆的坏话就行。
早先只是没什么更好的选择,看在顾涵又是真心喜欢她,她才嫁了。谁知相处不到四年,孩子生了三个,越发觉得对方就是真爱……
在数里之遥的王府里,“真爱涵涵”先逗了会儿吃饱喝足的小儿子,直到把二娃玩到哈欠不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