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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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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他去睡觉。

    一双儿女就更简单了,陪他们说话,再教几个字,两个小家伙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孩子有亲祖父教导,已是很乖很懂事。话虽如此,但哄睡三个孩子,累得顾涵都想补觉了。正好外面天更阴了,媳妇又没回来,他往榻上一躺还真就“秒睡”了。

    半个时辰之后,窗外便雷声隆隆,大娃二娃依旧睡得死沉死沉,可阿囡却醒了过来,小姑娘十分利索地跳下床,无视过来伺候的嬷嬷和大丫头,穿着睡鞋一路晃晃悠悠地小跑进了爹娘的卧房。

    直到走到她爹榻前,阿囡先抓了抓她爹的下巴——实在是抠阿公下巴抠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媳妇一摸就来精神,女儿嘛……至少叫醒他全无问题。顾涵挑了挑眼皮,看清是闺女,伸手一拎一按,阿囡就如愿以偿地贴到了亲爹胸前。

    小姑娘兴奋得蹭了蹭,还扭了扭小身子,枕着她爹的粗胳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金璨进屋时,就见一大一小长得极像的两张俏脸紧紧贴在一起——这也太萌了。

    正所谓每一个美貌小姑娘身后必有一个帅爹:顾涵婚后依旧风姿不减,微微一笑就能勾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要跟他走。

    至于亲闺女,金璨觉得只要迷得住她祖父和她爹,一生就吃喝不愁,荣宠不断了,更何况小丫头如今还把她大伯收入“麾下”……

    金璨梳洗过后,站到床前一根手指扒拉几下丈夫的睫毛,顾涵果然又醒了。望着丈夫的眼睛,她笑问道,“胳膊麻吗?”

    其实她不太乐意孩子跟父亲一起睡觉:男人天生粗心,睡觉时动作大一点儿,容易压住或者推、踹到孩子,若不能及时发觉,容易酿成悲剧,这些事儿在天朝时可没少见报。

    不过这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又道:“大哥说一会儿过来,你洗个脸吧。”

    顾涵往外一瞧,大雨倾盆,这时还要来肯定是正经事。他稍微挪动了下女儿:阿囡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顾涵扭头就向金璨讨主意,“不愿意起来呢。”

    “拍醒她,一会儿她大伯来还能摆谱?”宠没问题,但宠过头害得孩子骄纵而不分轻重,那就是父母的责任了。

    顾涵和孩子们都收拾妥当还等了一会儿,顾泽才姗姗来迟。

    彼此见礼过后,顾泽从袖里摸了张折子出来,交给亲弟弟之后,就把阿囡抱怀里了。

    阿囡揪着顾泽的胸襟,“饽饽,抱。”

    顾泽揉了揉侄女的脑门,自嘲道:“王爷不在,我才抢得着你。”

    送走大哥,夫妻俩才坐在一起看这顾泽特地送来的折子:

    这几年间,单独一人或者几人,而且男女都有,甚至还有几位拉扯着孩子过来,都说自己跟顾涵睡过,并宣称那些孩子都是顾涵的种……

    前面都在记载这些东西,至于最后一页,就是金璨各种黑历史,且大多属实。

    媳妇品行才智如何,还真不用别人来告诉他,顾涵真正气愤的就是前面那些“烂帐”:他舅舅和两个便宜娘还真不是一般二般地“努力”!

    可惜顾涵休养甚好,平时鲜少说脏话的结果便是骂街水准简直乏善可陈,他的怒骂就是“操”字后面追加各种人或物……

    金璨听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已经笑喷了:照这么“操”下去,不止丁丁连蛋都已经磨得消失不见了好吗。

    顾涵咬牙切齿道:“你还笑!”其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媳妇不信就行。

    金璨捏着那几张薄纸,由衷叹道:“大哥可真不容易。”

    顾泽比较冷淡,从另一个角度说,他也挺阴沉。

    耐心又细致地帮亲弟弟处理“脏活儿”倒也看得出他一派慈兄之心——若是让顾涵直面这些糟心事,肯定不想媳妇和大舅哥发现,八成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挑事儿之人捅个透心凉。

    可是谢家舅舅还有王王妃、梅侧妃之流可不就担心你闹不大?换成顾泽处置,到顾涵金璨夫妻这儿就只剩个名单了,连萧懿都连个动静都没听到。

    顾泽这世子果然不白给:玩政治玩阴谋都是把好手,但打仗恐怕真是他的短板。

    不过收集了自己这么多黑历史,看来顾泽曾经对自己不大放心呀。只是这会儿肯交底,就是彻底认同自己,继续兄弟两家戮力同心的意思?

    金璨摇了摇头,又想到:为了顾涵,也得尽量善待丈夫的家人不是?哎,自己生娃之后,脾气可真好。

    这时正是初夏,大秦服饰风格和大唐有几分相似,女子的衣裙一向奔放。金璨现在就穿着一件露出大半事业线的高腰襦裙,看着丈夫俊脸微红,双眉倒竖,她用两根手指,从胸器深沟中拎出了两颗樱桃,还把其中一颗直接按到了顾涵唇上。

    哎,本来这招本打算用在晚上的。看着顾涵眼睛发直,金璨嗔道:“先尝尝,压压怒气。总之,我信你。”

    这樱桃其实有点酸,不过顾涵这会儿大概觉得满嘴甘甜。

    躲在角落的叶灵尴尬地低下头,捂住了半张脸:再看下去眼睛都快怀孕了!

    而半个月之后,顾澈提出先找个小点的秘库试试身手。

    原来前朝的秘库大约是三个或者四个为一组,比如一个秘库里放导航,另一个里面就放发射架,最后一个里面放壳子……这样相互联系的秘库开启和破解方法也比较特别。

    距离南安只有一天半路程,明明就在王爷眼皮子底下的秘库终于展现在金璨眼前。

    她只要稍微四处看看,就明白这个秘库为啥她公公没法收入囊中了。

    首先秘库应是挖山而建,这山……其实就是个石头土包……而且秘库的外面大门已经让人暴力破拆了,而内库则是两块十分结实且厚实的石头大门,其间还浇了铁水,封得严严实实。

    再来一次暴力破拆,估计山都得塌,所以内库大门才能勉强保持原样。而外库堆放了数量不少的兵器,可都泡在了齐膝深的污水里。

    看那些兵器露在水面上的部分依旧腐朽得不成样子……金璨派人取了几大杯黑漆漆的积水过来。

    稍微过滤了一下,去掉残渣,上层……还是黑乎乎的液体,金璨小半杯碱液倒下去,再过滤并清水清洗,果然见到了红棕色的残渣。

    顾澈不声不响地从头看到尾,看金璨起身并跟叶灵耳语过几句,才开口问道:“这些积水和兵器还有救吗?”

    金璨道:“有啊,就是不便宜。”

    顾涵沉默了片刻,又道:“进去才能知道其余秘库所在。”

    金璨眉毛一挑,问出了心里话,“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小库房势在必得?”

    顾澈盯着金璨,坦白道:“想破西南大关,这库里的东西……兴许便是关键。”

    金璨闻言,再不犹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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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以“正确的姿势”开启内库大门,得先把外库里的积水和腐朽得没有啥强度的兵器处理一下。

    那个污水肯定有腐蚀性,在大秦还没有密封效果更好的改性橡胶之前,让将士把腿泡在齐膝深的污水里干活……金璨真心舍不得。

    话说,顾澈带了六百人,顾涵带了三千人,叶灵和萧懿身边各有数十手脚灵活、头脑更灵活的心腹,这群人群策群力,包下了个土窑让人家日夜赶工做大缸,清出的积水全装在缸里;至于稍微不小心就搓下块铁锈的兵器也包在麻布里一起装箱,准备到时候运回南安。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收拾污水和废铁时,顾澈则是天天到金璨眼前报道。

    这天,金璨看见他又准时到来,便打趣道:“可见是拿住你的七寸了。”

    那天金璨处置小碗污水所展示出的东西,深深打动了顾澈。

    可这几天金璨都忙着和叶灵萧懿整理名单——也就是各方推荐来给金璨当秘书的人选,她一回实验都没做,更没空跟顾澈讲讲其中道理,可把三皇子给憋屈坏了。

    不过顾澈深知自己是在求人,因此耐心很好:他不信自己持之以恒地……在嫂子眼前晃悠,嫂子还真能无动于衷。

    于是顾澈陪笑道:“拜师就要有拜师的样子。”

    这话说得可真让人舒坦。

    话说一直在看“简历”,追问并记下每个备选成员的出身、品行和人际关系,最后做出挑选……这事儿干久了,金璨也挺烦躁,正好想着今天干脆换个心情:“好为人师”一把得了。

    大秦的南方和天朝南方水土十分相似,土壤和地下水都偏酸性,而无污染情况下的雨水因为溶解了少量二氧化氮也略微偏酸性,长期泡在这样的水中,兵器逐渐锈蚀,且其中的铁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变成二价铁离子存在于积水之中。加入烧碱,生成氢氧化亚铁又在空气中迅速氧化,变成氢氧化铁……

    找个炉子把氢氧化铁加热烧上一烧,就成了氧化铁,再用碳粉还愿,就是生铁啦——因为里面肯定含碳。

    整个流程,以及相应的道理都不难解释,本就是天生理工帝的顾澈学得认真,记得完全。为了让他加深记忆,金璨特地当着他的面儿,做了几个实验来佐证。

    直到顾澈心悦诚服,想要用他不太成熟的拍马屁技巧好好夸一夸金璨的时候,金璨仔细洗过手,坐回自己特制的靠椅上,开口问道:“陛下那儿矿石吃紧了?”

    不吃紧如何不怕麻烦也得把这批兵器重新“回锅”?金璨可说得十分清楚:最花钱的地方就是制碱,而且大批量生产她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

    而顾澈毫不犹豫道:“西北今后兴许不太平,”大秦的铁矿多位于西北,“跟南边若斯人真的打起来,咱们南边的港口也运不来这么多矿石了。”

    刀枪剑戟这些磨损有限,而耗铁“大户”分明是箭头啊。

    大秦的连弩相对于其他国家和势力来说,非常先进,战场上两军相接,一两轮弩箭齐射,对方的士气就能浇灭不少——尤其是面对北面那几个以骑兵为主的敌国,但这种犀利的战法是以资源为后盾的……

    材料不够可不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顾澈接着郑重提醒道:“嫂子,听说西北你还有不少家底。多留点心,最好半年内都收拢起来。”

    金璨盯了顾澈半晌,才道:“你这消息……值得‘全套’。”说着,她指了指宽大的案上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瓶瓶罐罐。

    之后,金璨不仅送了一整套技术资料,还亲自带着顾澈做实验:都许了愿,自然得包学包会嘛。

    而这几天,顾涵回到驿馆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却撞见堂弟满脸放光,和他媳妇有说有笑……这滋味……

    送走顾澈,顾涵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滴下水来了。

    疲惫之下,控制情绪的能力也在哗哗下滑。

    不过金璨状态正常的时候,可不会让顾涵随随便便发出火来。她从后面抱住丈夫,轻声道:“辛苦啦。”

    话说回来,她要专心搞事业,少不了和男人经常打交道,动不动就泛酸甩脸色这毛病可不能惯。

    顾涵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我心里更辛苦。”

    金璨好奇道:“因为和我成亲才心里辛苦?”

    “苦辣酸甜俱全啊,”这么一说,顾涵感慨就更多了,“我娶了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金璨对自己的外表评价得挺公允:有几分姿色而已。

    话说她亲爹金承继的确是帅哥,但却俊朗得很是阳刚,要是没有亲娘,号称西北第一美人的苏夫人拉高平均分,金璨这长相连“姿色”二字都不太挨边。

    至于身材,她只有一对胸器异于常人,其余部分和体重不超标的年轻女孩一个水平。

    就此看来,顾涵的眼光和欣赏水平,也挺异于常人的。因为刚才那句不是恭维,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真心得不能再真心。

    没等着闪闪回答,顾涵转过身来牢牢反抱住了媳妇,“以后也得如此,只希望别这么经常就好。”

    你这心理调节也忒快了……金璨心说我还一肚子话等着开导你呢。

    又是小半个月过去,全靠人工分拣和搬运完兵器和积水,又清洗了下外库,半截覆盖在沙土和碎石中内库大门终于彻底展露于众人眼前。

    在等待的日子里,金璨已经吩咐心腹回南安的工坊取回来一大堆材料和工具,可对着用铁水封住的大门上那个锈得有些斑驳的锁孔,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据说部分前朝秘库安装了些“特别的玩意儿”,没有钥匙莽撞而为没准儿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暴力破拆,触动了什么机关……金璨左看右看,外库的通道尺寸和内库大门差不多,有颗滚石破门而出的话,在库里工作的人员也就跟着“一滚没”了。

    为了保险起见,外库左右两面墙挖几个藏身的小坑洞可是势在必行啊。

    挖坑在一群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面前根本不算个事儿,而金璨也没闲着,用备好的酸液开始刷那个锈得有些离谱的门锁和门边密封的铁水了——这铁水的作用主要是把门与门框紧紧黏在一起……

    两个助手坚持不懈地往铁锁上滴酸水,金璨就站在门前一边端详一边琢磨:比如锁栓的尺寸,以及大约需要的时间。

    她家里还有三个奶娃呢,即使公公十分靠得住,也不能太久不见小家伙们。

    如此过了四天,金璨就站在边上,听见了清晰的“咔哒”一声,之后便是闷闷的“砰”……金璨当即大喊,“回避!”说着,也往墙边的避难坑里猛地一扑。

    巨石呼啸着冲出大门,顺着通道往来翻滚,带飞不知多少碎石沙尘。

    而视野全变成灰蒙蒙的时候,金璨眼睁睁地看着一块石头砸向自己的额头。可她眨了下眼,脑门上并无痛楚传来,旋即入目的便是涵涵那张俊脸……

    她还来不及兴奋自己免去一劫,胸口一闷,剧痛袭来,金璨头脑一片空白,这一刻的感受简直无法形容……她眼前一花,直接疼晕过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是神智回笼,耳中依旧嗡嗡作响,而眼前黑乎乎的东西在光亮的映照下,她才认出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除了顾涵,还有表哥……

    只是这会儿她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左臂,压根动弹不得,还痛得钻心……金璨感受到自己额头正呼呼冒着凉风,心里却也明白无误:骨头没折也得是裂了。

    话说尘土逐渐散去,萧懿先试探着抬起头,支撑住身体,当他发觉自己手下竟是一片绵软之际,整个人就像触电一般瞬间弹了出去。

    而顾涵哪有这么多讲究,他此时还不知道身下的媳妇左臂的骨头伤了。

    当时,他和萧懿两人默契地先后扑住闪闪,碎石灰尘基本都落在两人背上,这会儿后背正火辣辣,凭他自己估计应是青了不少地方,但是筋骨全无问题:不然也不是这个疼法。

    他也起身,手臂微微蹭到闪闪的胳膊,金璨此时痛得压根说不出话来,又为了躲开这一下,身子奋力扭了一下,偏巧顾涵吃力的手掌按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他吃痛下意识地一收手,整个人又巧而又巧地……拍在了闪闪的胸前。

    而金璨的“固奶神器”,也就是大秦版的文胸,经受如此冲击,里面两片细细的竹托片也移了位,正好一左一右地戳到了她的胸侧……

    金璨好悬才没再痛得背过气去!

    这会儿叶灵带人举着火把冲了过来。借着火光,顾涵和萧懿才彻底见识到了闪闪如今的尊荣:不用管白光黄光看不清脸色,金璨这会儿五官扭曲,连开口都做不到……有事没事还用问吗!

    金璨视线往自己左臂那儿一瓢,顾涵立即会意,随行的大夫几乎是让萧懿拎着拖着到了跟前……添了点小擦伤的大夫也毫无怨言,趁着金璨还清醒,仔细检查一番果然给了准确的诊断:骨折。还好折得比较“干脆”,恢复不难。

    这个时代,脏器损伤能治愈那就是行了大运,可外伤治疗真心靠谱。

    金璨对自己的伤势也算心里有数,敷上止痛的伤药、打上夹板又仔细固定之后,她还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往内库的方向一指。

    这份敬业之心差点把顾涵、萧懿、叶灵还有顾澈感动得哭了……

    所谓眼见为实,可内库的景象和金璨的预计相差不远:她这回用酸刷锁,比暴力破拆的效果稍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进得内库,大家看得分明,这库里原本有一架大型攻城弩,而穹顶上巨石因为触动了机关,而落下来一颗,另一颗还在上面挂着呢。而那架攻城弩也被那颗滚石砸瘫了一半……

    能不能修复还两说,而金璨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一块石板上的纹路:这东西十分不显眼,如果不是角度正好,火光滑过她都未必能这样简单地发现。

    这块石板经金璨和顾澈一起辨认,确定是攻城弩的图纸。

    如此一来,攻城弩实物就算彻底废掉,也没什么大不了了。金璨终于能让众人们抬着,安心地回了暂住的驿馆。

    话说这块巨石滚过,万幸无人死亡,顾涵手下受伤最重的跟金璨一样:骨折,趁着媳妇换衣服梳洗的功夫,他也要稍作安排,之后自然是全天候地伺候闪闪了。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今后的三个月恐怕是他人生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光。

    却是玉嫣和玉喜帮着金璨脱下衣裳,用温热的毛巾擦洗的时候,果然在自家少主胸前发现了三个青紫的手印儿,而胸下还留着让竹片戳破的小血洞……

    玉嫣心疼地眼圈都红了。而金璨从镜中“欣赏”到了自己惨不忍睹,又青又肿的前胸,惊怒不已,她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可这呼吸劲头大了点,胸口又是一阵锐痛。

    从无先例的一声尖叫,唬得在外间当值的叶灵冲进屋来:金璨并未赤着上身,而是裹了个摸胸,不该看见的地方一点没露,但厂花还是看到了三分之二事业线上的惨状。

    叶灵也傻了,回过神来当即发觉自己进退不得。

    而金璨双目含泪,看着叶灵就开始抱怨,“那会儿还好你没扑过来!”这一句话多用了些气力,又是胸前闷痛。

    叶灵心道:我是当时离得远,扑不到啊……

    好死不死,顾涵正在此时归来,进门发觉气氛不对,还没谄媚屈膝抱大腿,就听闪闪轻飘飘道了一句,“真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会呼吸的痛……”

    这天下午,重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顾涵下巴上有两个青紫的指印,双手则遍布牙印。而萧懿也没有幸免于难,右手上也有个清晰的齿痕……

    傍晚,顾涵还亲自端着化瘀的伤药走到闪闪跟前,陪笑道,“淤青打散了好得才快。”

    金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顾涵双膝一软……差点跪了。

    叶灵不明就里进门正好解了个围,不过这消息也确实是他刚刚拿到的,“秘库塌了。”

    81晋江独家发表

    正所谓高手在民间。

    自从金璨折了胳膊,胸前没剩几块好肉,顾涵、萧懿再加上叶灵几乎就是片刻都不肯分离了。这三个男人个顶个的内疚,尤其是顾涵。

    要知道很多夫妇即使感情不睦,也鲜少有人大打出手,更没听说过哪个丈夫还能弄断媳妇的胳膊……

    可是秘库那边没有顶头上司坐镇,可该干的工作依旧有条不紊地展开。

    既然已经知道秘库成了危房,顾涵身边的副将——一个笑起来就是俩酒窝的黝黑青年带着人弄了好些原木,修整成合适的尺寸,安装到秘库之中作为辅助梁柱,除此以外,还安排了不少机警小伙子在秘库周边不停巡视,只要这山包有什么风吹草动,石头滚落,就得及时报信儿。

    不得不说,这个副将真是人才,专门“望风”的小伙子在那天午后发觉这山包似乎微微震颤,他当即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快跑!”

    听到这提神一声的小伙子纷纷屁滚尿流地从秘库中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当负责拓印攻城弩的那个随军文官怀揣着几张烂纸,也四肢齐用地赶到了安全地带,并当众摔了个狗啃泥之后,秘库所在的山包果然轰隆一声,塌了。

    好在无人伤亡,但那个本就被滚落的巨石砸瘫一半的攻城弩彻底没救了,而图纸……小文官还没来得及拓印完全呢!

    按照天朝的话说,这位小文官可是坚定的武器发烧友,因为没能及时复制下完整的图纸,难过得眼眶都红了。

    出了这种意料之中又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事儿,卧床咬涵涵,以及没事儿挠表哥一下的金璨自然也起身“出山”了。

    休养了一天多,胳膊和胸前全上了药膏,又吃了止痛的成药,金璨觉得自己短时间办公还是……行的!

    于是她右臂由表哥萧懿搀着,左边则有叶灵护着,顾涵则负责断后——一天多还不足以让闪闪消气,他要是未经允许再想凑得近些……没准儿还得挨咬。

    见到闪闪嫂子这前呼后拥的阵仗,顾澈先起身一揖到底,随即略带愧疚之色说道:“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斗胆烦劳嫂子……”

    金璨挤出个笑容来,“不必客气。已经拓印下来的图纸拿给我瞧瞧。”

    实话说,只靠“抢救”出来的这点图纸肯定不够复原那架攻城弩——金璨与顾澈的意思完全一致。

    于是大家无可奈何地靠着人力,再把记录攻城弩制作方法和关键数据的石板挖出来……幸亏这回顾涵把练了两年的府兵带了三分之二出来。

    这回金璨也不得不冲着顾涵露出个笑容,“先见之明。不错。”

    她胸可还疼着呢,也没彻底“泻火”,但该夸奖的时候也不吝惜赞美就是了。

    顾涵微微一笑。谄媚、下跪,甚至任君~蹂~躏这种事儿也只能在二人相处的时候再来。

    再说他肯带数千精锐骑兵出行,正是为了防备方志或是谢永廉脑子一抽,出手打他们一个凑手不及。

    只要兵精粮足人又多,只要能撑过第一次突袭,得到消息的王爷就会派大军过来增援。冷兵器时代,要全歼机动性最强的骑兵,还是几千精锐骑兵,不管是方志还是谢永廉都得咬牙切齿动血本了。

    顾涵考虑得很是周全,但却没想到自己亲手训练出的小伙子们第一次“上阵”就是……纯正体力活儿……之后看来也没啥改善……

    他也就是感慨一下,此时已经面对现实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挖吧!”

    这一挖可至少要一个来月。

    过了几天,金璨胸前伤势好了不少:至少是不碰不痛。

    她便打算在叶灵和萧懿的护送之下,先回南安休养。顾涵听说,赶紧派人回去传信儿,而两天之后林正便带了百余人组成的“专业施工队”——多是修建陵墓和宫殿的人才,赶来秘库旧址接下指挥大权,顾涵便能跟着媳妇闪闪一起回去了。

    金璨得空也夸了林正几句,“你就是王府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回头让涵涵好好补偿你。”说着,视线飘向林正身后,涵涵的那些心腹幕僚们——好好的文武全才,可惜都不得不先干一阵子包工头,“也不能让兄弟们吃亏。”

    话说从镇南王府谢芙蓉还在时那会儿,王府这边就有个传统:王爷发俸银,年底还能发年货和红利;而王妃若是满意于众人的成绩,也会另发一份奖励。

    因此金璨这样许愿,没人觉得不对。众人闻言反而露出几分期待之色:名声赫赫庆王妃答应的奖励,不知会是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

    于是顾涵金璨夫妇一起启程回了南安,还带走了叶灵和萧懿。

    至于三皇子顾澈则要坚持留守:等碎成好些块儿的石板先后挖出来,他得好第一时间感受一下“拼图游戏”的“乐趣”。

    回到王府,竟是世子顾泽夫妇亲自在门口相迎,而且这回王府正门打开,门内门外各是站得整整齐齐的王府卫兵。

    金璨见到哥哥嫂子,刚想屈膝,就让嫂子何清芳一手挽住了,“可使不得。”

    金璨笑道:“怎么这么像衣锦还乡?”

    顾泽还笑答:“怎么不是?”

    何清芳此时也在小叔子顾涵目光的“感召”下,轻轻松开弟妹的胳膊,把位置让给了人家的郎君。

    顾涵这些日子比玉嫣叶灵伺候得更殷勤更周到,嫂子何清芳刚松开手让开了一步,顾涵就搀住了闪闪,大有再不肯放手之意。

    眼前都是熟人,站在顾涵与金璨夫妇俩身侧的萧懿也不避讳,轻声道:“果然又心虚了。”

    叶灵笑而不语,心说:表少爷,你手上的牙印消去可没多久……

    厂花说不上善良,但自有操守,平素亦少言寡语,可到了闪闪身边这才几年,他已然意识到自己冷嘲热讽的本事天天都在增长……

    萧懿这会儿摆了摆手,“不打搅你们亲人团聚,”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回去洗洗睡一觉,晚些再来。”

    金璨点了点头,当着众人更是全无避讳,“晚上咱们一块儿说话。”

    萧懿离去,顾涵与金璨夫妻两个也没换衣裳,让顾泽夫妇摆足阵仗迎进王府后,便直奔王爷的书房了。

    刚一进门,王爷先把怀里的一双孙儿孙女放到地上,还阻止金璨请安道,“自家人不讲究这个,等你身子养好了,乐意一口气全补回来也成。”说完,还轻轻拍了拍阿囡和大娃的后背。

    两个小家伙果然犹如|乳|燕投林一般,小跑着……扑向亲娘的大腿……

    阿囡先道:“好想娘!”

    大娃也关切道:“疼不疼?”

    看着孩子们小脸都红了,只可怜自己如今膀子还吊着呢,抱不了他们。金璨只得用右手挨个摸摸小脑袋,柔声道:“娘不疼,娘也很想你们。”

    被冷落的孩子爹及时插话道:“我呢?”

    阿囡大声道:“阿公说,是爹爹害的!”

    大娃立即附和,“对!”

    顾涵当即闭嘴了。

    金璨大笑,越笑胸就越疼,她深吸口气,情真意切地拍起公公的马屁,“父王您太会教孩子了!”

    王爷嘴角一抽,“你别高兴得太早。”二娃大约已经不认识你了。

    二娃出生七个月,还与亲娘分离了小一个月,果然不太记得亲娘的脸,可他记得母亲的胸……小家伙只是拍了拍亲娘的胸口,金璨便忍无可忍地让顾涵把二娃拎走了。

    不过夫妻俩见到孩子们,也是彻底安了心:金璨甚至觉得她公公带孩子比她们夫妻俩还精心……

    坐下来和王爷简略说了说开启内库的经过,王爷听得连连点头,最后便让小夫妻两个带着孩子回了房。

    等傍晚萧懿再次到访,金璨当着顾涵、萧懿和叶灵问了出口,“打开秘库就这么了不得吗?”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还是最擅长解说的叶灵主动站了出来。

    前朝秘库大多都在大军驻扎之地,也就是预备在弹尽粮绝、拼死一搏的时候扭转战局之用。当情势紧急,驻军大将与监军各持一把钥匙,一起打开秘库,取出其中兵器甲胄,以解燃眉之急。

    有时库中还有少量粮草,而内库中的大型兵器——多是攻城利器……简而言之,虽然外库之中积存的兵器和甲胄谁得到都是一大笔横财,可以救急更是助力,可真正能为陛下、王爷、谢家兄弟、安国公,甚至那位隐居起来的公主在意的还是内库中的东西。

    金璨也悟了,“大杀器人人想要,可是内库没钥匙只能硬来强拆,可用强差不多都是秘库和里面的东西一起毁掉……所以大家才这么,嗯,”她琢磨了下措辞,“看重我此番所为吗?”

    叶灵诚挚道:“绝不仅仅是看重……”

    金璨笑道:“我懂了,你在提醒我又可以漫天要价了。”

    萧懿搓着自己的下巴,悠然笑道:“你知道如今有多少秘库外面差不多都搬空了,可内库却一直让这些人垂涎三尺却又不得其门而入?”说着,他笑得越发满足,“感觉跟在你身边,连我都有名垂青史的机会了呢。”

    金璨闻言暗喜,可嘴上还是得谦虚几句,谁知三个男人齐齐含笑望着他,而顾涵和叶灵也赞同道:“附议。”

    回了南安,金璨也难得休息了几天,大约半个月之后,顾澈跟着林正回来了——带着好几包碎石,拼图且复原可真是个耐心活儿,而且还不能找没见过原图,又不懂兵器军械的人帮忙。

    不过他们从去到回,在那座秘库那儿也待了一个多月,却没听到安国公和谢家那边有半点风声传来。金璨还在怀疑其中蹊跷,王爷的心腹程先生已经亲自过来请她到书房议事了。

    听听,这回已经摆明了车马:是“议事”而非“说话”或是“聊聊”。

    金璨算是深切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王府说话越来越有分量了。这是当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无可逃避的责任。

    她刚起身,叶灵却忽然出现,脸色青白得异常难看。不过叶灵还是伺候着她到了王爷的书房,金璨进屋一瞧,就看出不对劲儿来了:不仅顾泽顾涵顾沛三兄弟都在,三皇子顾澈也赫然在座,程先生以及王爷的军师杨柳二位先生都在王爷身侧……

    这会儿王爷更是指指自己身边,吩咐道,“闪闪过来坐。”又看向叶灵,“你也留下来听听。”

    其实,起因总结起来只要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了:谢永廉暴毙;谢永康全家叛逃,而他在西北藏了不少人手,这会儿已经占据了一个州,恰与安国公的地盘相邻……

    金璨心道:难怪安国公和谢家这阵子安静得不太对劲儿,原来人家……果然酝酿了个大招啊!谢家和金家一样,也是亲身经历过十几年前的大乱,没点底气和硬扎的后路哪敢就挑唆皇子,觊觎大位了?

    只是叶灵那异乎寻常的神情,平时他可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变色的能人……金璨再一思量,旋即恍然:等等,那个州的名字,不正是厂花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