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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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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国皇宫,御书房。

    经过秋收,赤国各地频频传來好消息,由于慕容战与民休养生息,废出了大部分苛捐杂税,加上百姓积极耕种,武德元年的便是赤国连续十余年來的第一个丰收年。

    慕容战看过各地递上來的折子,脸上终于露出丝笑容,萧彻见状,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这是自从慕容战知道褚云兮嫁给大凉皇帝凤淮之后,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慕容战放下手中的折子,笑道:“今年大丰收,老百姓不用挨饿,国富民强,也是指日可待。”

    萧彻点了点头:“皇上所言极是,等我们国库充盈,百姓生活无忧,到时候何愁大业不成?”

    不错,扫竟宇内,四海归一,让天下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是他慕容战一生追随的理想,可等自己君临天下,站在这最高的位置上时,他却并沒有想像的那些快乐,相反,他只觉得无边的孤单,原來沒有了所爱的人,就算得到全天下,又能如何?

    慕容战低了头,半晌才慢慢地道:“萧彻,也许朕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做,是朕错了,所以朕有今天,都是朕该得的报应。”

    他话中满含萧瑟凄凉,萧彻不由动容,他叹了一口气,“皇上沒错,我们都沒有错,是我们太过渺小,不得不臣服在命运脚下,互相争夺厮杀,皇上现在在做的,正是去除去这种争夺厮杀,所以请皇上一定要坚持住,走到今天这一步,皇上与臣,都已经无路可退。”

    慕容战自嘲一笑,脸上是深深的疲倦,长吁一口气:“退无可退?朕本來是有退路的,是朕亲手造成的这一切,朕沒有怨谁,凡事有因有果,朕有今天,怨不得任何人。”

    萧彻看着他,才短短半年多,慕容战已经整整瘦脱了一大圈,他鬓角灰白,已有老相,可他明明才二十六岁,也许,心死了,**也会跟着**,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萧彻深深叹了一口气,犹豫许久,才下了决心似的道:“当初是臣逼着皇上走这一步的,如今赤国已经渐渐走上正轨,再不怕褚卫忠的余党兴风作浪,臣想亲自去大凉,迎回王妃。”

    慕容战定定看着萧彻,他脑中掠过褚云兮的脸,可是,自己与她,再也沒有可能了,慕容战苦笑一声,声音嘶哑而苍凉:“不必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也许过一段沒有朕的人生,对她來说,才是幸福。”

    “可是,皇上……”萧彻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

    慕容战挥了挥手:“别说了,今后,都不要在朕面前提起她。”

    萧彻见慕容战神色不对,想要追问,却发现慕容战一脸痛苦,便住了口,他想了想,说道:“臣听说皇上已经好几天沒有好好休息了,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

    慕容战满目荒凉,他长叹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萧彻看了慕容战一眼,躬身拜了一拜方才转身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慕容战一人,其实那个人不在了,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多么繁华,他都是孑然一人。原來天下之大,就算自己拥有一切,可失去了她,一切都沒有了意义。

    皇图霸业,君临天下,哪里抵得上她真心一笑呢?

    慕容战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到头來,自己什么都抓不住,自己什么都沒有,当初将她伤得那么深,想要后悔,想去弥补,她已经不给自己机会了。

    心,痛得不能呼吸,对她的思念已经深入骨髓,可自己与她,却已经天涯陌路,越走越远。

    唉……

    大凉,胄王府。

    上官云正在向凤殇禀报朝政大事,凤殇明显心思不在这里,上官云见状,搁下手中的折子,上前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凤殇闻言回过神來,如今天大的国家大事都比不上他知道的那一个,他看着上官云,半晌才涩然道:“上官云,你说人生如此变幻无常,拼得你死我活争得來这些名利地位又有何用?生不带來,死不带去,不过都是一场空罢了。”

    上官云微微皱眉,不明白凤殇为何有此感慨,但他心思向來细密,转念脑中便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眉心紧皱,慢慢道:“王爷,是不是……宫中出什么事了?”

    凤殇忽地一笑:“沒有,本王只是忽然有些感慨世事的无常罢了,相国不必放在心上。”

    凤殇从來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一点上官云十分清楚,但凤殇既然不愿意说,就有他不愿意说的理由,上官云应道:“王爷说得是,世易时移,下官对世事早已勘破,当初承蒙王爷搭救,下官才有今天,又怎么不是一种奇遇呢。”

    凤殇闻言,想起当日情景,当时一身血污的上官云形同疯子,但偏偏他一双眼睛却足以让人慑服,他眼中有着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凤殇生平阅人无数,他认定此人绝非等闲,所以他救下了他,事实证明,他沒有看错人,上官云满腹经纶,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他一步一步栽培他做到今天大凉的第一丞相。

    是命运弄人,还是命中注定,上官云倾家被斩,辗转逃到大凉,却在大凉遇到他的圣主,成就了他一番壮志,成就了他心中的理想,做到了今天的大凉第一丞相。也许,老天爷一直都是公平的,有所得,便注定就会有所失去。

    凤殇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的上官云,一笑:“世易时移,相国既已勘破,又何必执着往事?须知,无语欲求,方能无敌。”

    上官云抬起头來,目光坦荡平静,“沒什么事能瞒得住王爷,但下官是人,有七情六欲,如果连自家血仇都能不顾,上官云又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又有何面目做人?”

    “可你到底不是心狠的人,不然就不会到现在还留着楚凤祥的两个心腹,上官云,你明明心中不忍杀她们,又为何偏做出一副奸人的样子呢?”凤殇看着他磊落坦荡的眸光,忍不住问道。

    上官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初要杀我全家的是楚霸天,不肯相救的是楚凤祥,与人无尤,更与她们无关。”

    凤殇微微一叹:“上官云,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官云淡淡回道:“求仁得仁,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下官,下官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凤殇垂下眼帘,轻轻一笑:“好一个求仁得仁,本王也相信相国大人,可以为大凉创造一个太平盛世,上官云,答应本王,好好辅佐本王,本王定不会像楚凤祥一样,辜负你一番心意。”

    上官云闻言浑身一震,他缓缓跪地,声音坚定似铁:“下官定不会辜负王爷,就算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好!”凤殇上前扶起上官云:“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上官云隐隐猜到什么,但他不敢去问凤殇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最近几天凤殇大肆调动朝中官员,裁减了一部分老而无用,占着朝廷官位却不做事的人,凤殇态度强势,根本就不容人反对,凤淮对此不闻不问,显然是默许。

    大凉朝政积弊多时,门阀士族把持朝政,皇帝在决断时,往往受其肘掣,如今凤殇一番雷霆手段下來,门阀士族为求明哲保身,不敢再肆意反对,凤殇渐渐夺去他们手中的实权,门阀士族渐渐衰落,大权集中回到皇帝手中。

    可凤淮脸上却看不出一丁点的高兴,相反,他脸上的倦色越來越浓,那种从心底生出的疲倦,早朝议事,他渐渐连话都不说一个字,整个人沒有一点生气,就像一株已经枯萎的花。

    上官云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凤淮已经不行了?上官云心中大惊,如果真如自己猜测,凤淮膝下无子,皇后腹中的胎儿不知是男是女,就算是皇子,生下來也不可能即位为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凤淮已经做好打算,禅位给凤殇!

    只有这一个解释才说得通,才能解释现在这一切,难道凤淮真的已经病到无力回天的地步了吗?

    虽说现在大凉的政事都是由凤殇在处理,皇帝凤淮相当于个闲散君王,可他却是先帝嫡子,亲立的皇帝,凤淮驾崩,势必会有些人趁机谋取利益,凤殇继位本來是名正言顺,可就怕有心之人拿皇后腹中胎儿做文章,如今南楚、西贡都虎视眈眈的想要攻打大凉,如果此时因为内乱而引來南楚、西贡,那么大凉危矣!

    所以凤殇现在就趁凤淮尚在,先肃清朝政,稳定局面,到时候不至于国内局势太乱,一发不可收拾,其用心良苦,又有谁能明白?

    上官云心中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所有豪情顿生,凤殇是他追随的明主,此生不悔!

    这天褚云兮前去养心殿见驾,如今的褚云兮在后宫可以说是独宠,皇帝凤淮夜夜宿在甘霖殿,丝竹不断,声色靡靡。后宫历來就是纷争不断的地方,皇帝的家事也会被人无限放大,拿到朝堂上大做文章。

    近日就连连有大臣上奏,参褚云兮媚惑主上,请求凤淮将她打入冷宫。折子搁在案头凤淮看都不看一眼,小三子甚为担忧,私下找过几次胄王,希望胄王出面劝说皇帝,胄王却一反常态不置一词。

    小三子从凤殇的沉默态度里猜出了几分端倪,却又不敢追问,只是愈发的尽心伺候。

    凤淮在养心殿作画,笔走龙蛇,一副美人图跃然纸上,小三子在一旁赞道:“皇上画得真好,将褚美人画得像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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