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凤淮病重
德妃眼底掠过狠戾,她上前一把捏住宁采女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宁采女,面目狰狞道:“你若是不拿出來,本宫现在就让你死!”
宁采女惊惧的看着德妃,脸色煞白,似在做什么挣扎,德妃眼中的狠戾渐渐浓重,宁采女越看越怕,终于说道:“贤妃娘娘……她……她与人私通……臣妾不小心撞见了……她就要……就要杀人灭口……”
与人私通,这罪名可是不小,如果查证属实的话,那么贤妃就会永远的在这皇宫中消失了,德妃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冷哼一声道:“宁采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贤妃娘娘素來谨守本分,怎么可能与人私通?”
宁采女以为德妃不相信自己,脸色更加雪白,她喃喃道:“是真的……是真的……奴婢……臣妾还看见与贤妃私通的人……那个人碰巧臣妾认得……”
德妃心头一跳,急忙问道:“是谁?”
宁采女双眼中顿时有了一丝光,她抓着德妃白皙却已经开始显现老相的手,乞求道:“臣妾要是说了,德妃娘娘一定要救臣妾……”
在皇宫中,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德妃深谙其中的道理,宁采女不过又是一个为了自保而牺牲他人的人,德妃眼中掠过不屑,冷冷道:“只要此事是真的,本宫一定会保住你性命。”
宁采女紧紧抓着德妃的手,脸上满是期盼:“德妃娘娘可不要欺骗臣妾,臣妾现在只有德妃娘娘着一根救命稻草了,臣妾不想死……”
德妃眼中掠过厌恶,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道:“本宫既然答应保你,就绝对会做到,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宁采女还想再说,却见德妃一脸冷色,她一脸惶恐,终于慢慢说道:“臣妾看见……看见与贤妃娘娘……私通的是赵侍卫。”
德妃倏然一惊,“赵侍卫?御前带刀侍卫赵永浩?”
宁采女以为德妃是在怀疑自己说的话,忙不迭的点头,“是,德妃娘娘圣明,就是赵永浩与贤妃私通,臣妾看得一清二楚……贤妃发现臣妾之后,还命赵侍卫杀臣妾……臣妾万般无奈才來求德妃娘娘救臣妾的命……”
德妃只觉浑身一软,她往后踉跄两步,眼中竟然有些脆弱神色,宁采女跪在地上一时不明所以,她以为德妃不信她所说的话,连忙发誓:“德妃娘娘一定要相信臣妾的话,臣妾所说千真万确……”
德妃脸色猛地一沉,冷冷道:“若你今天说的是实话,本宫……本宫一定会严惩这对狗男女!”
宁采女被她的神色吓得往后一缩,她还想再说什么,德妃已经冷冷下令:“來人,御前带刀侍卫赵永浩与贤妃私通,立即命人将两人拿下,交由宫正司查证。”
德妃说罢,冷冷拂袖转身进了承华殿内殿,宁采女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敢再往前走,宫人很快领命而去,宁采女见沒有人理自己,也只能悻悻离去。
宫正司是皇宫专门负责审讯皇宫中人犯错的地方,凡是到了宫正司,不死也脱了层皮。皇宫中人个个一听到宫正司就色变,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因果轮回,有地狱天堂,那么宫正司,会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德妃的命令传到宫正司之后,宫正司很快就行动了起來,不过半天功夫,侍卫赵永浩的证词就已经呈到德妃面前,宫正司的大司正亲自到承华殿回话,那证词上一片鲜血淋漓,德妃一看就是一阵作呕,德妃连忙让人拿开那证词,宫正司大司正面无表情的道:“侍卫赵永浩已经承认与贤妃有染,贤妃虽然到现在都还沒招认,但有赵侍卫的证言就足以能证明,贤妃确实与赵侍卫私通。”
德妃越听心中越凉,原來沒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什么都靠不住!德妃冷冷道:“本宫知道了,此事本宫会奏明皇上,由皇上裁夺。”
大司正微微颔首道:“贤妃现在应该如何处置?”
贤妃毕竟是皇帝的妃子,宫正司只是皇宫中的一个部门,无权决定贤妃的去留,德妃闻言微眯眼眸,咬牙冷冷道:“贤妃与侍卫私通,实在罪大恶极,先关押在宫正司,不准任何人与她见面。”
大司正应道:“是。”
德妃心中一阵一阵的痛,她皱眉冷冷道:“本宫现在就去禀报皇上,大司正先回宫正司吧。”
大司正领了声是,转身就走了出去,德妃脸色煞白,额上还隐约可以看见层细汗,她在椅子上坐了半晌,最终道:“來人,准备肩撵,本宫要去见皇上!”
养心殿。
凤淮自从回到养心殿便一直在发高烧,小三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眼下皇后腹中皇子已经八个多月了,不能惊动皇后,小三子思來想去,只好命人去永福宫请來褚云兮,褚云兮见凤淮十分虚弱的躺在床上,不觉鼻子一酸,问道:“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小三子闻言,眼眶一红,“御医说,皇上是吹了冷风,受了寒气,这会子高烧一直不退,怕是……怕是不好了……”
皇宫中十分忌讳,尤其是与皇帝有关的事,就更加忌讳,小三子的话中有话,明眼人一听就听出不对劲。
褚云兮心中猛地一惊,脸色一沉:“小三子你胡说什么?皇上只是受了寒,怎么会不好了?”
小三子一下子跪在地上,硬着声音道:“先前皇上就一直咳血,他瞒着所有人,就是怕引起朝政动荡,现在皇上撑不下去了,褚昭仪,小三子求你救救皇上吧,皇上他……他……”
褚云兮整个人一下子懵掉了,凤淮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撑不下去了?怎么可能!
褚云兮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床上昏迷的凤淮,不由心中涌起一片酸涩,当自己还在一步一步的算计着如何依靠着这个男人往上爬,当自己还在幻想着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时,这个男人,却要死了!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顿时涌上褚云兮的心头,她定定的看着凤淮,像是要看清楚这个儒雅清俊的男人,到底是长着怎样的一颗心。明明自己就要死了,却还要拼命为这座冰冷的江山瞒着自己的病情,他明明就可以不去管这一切,可他却一个人苦撑着,他心里有多苦,他心里有多累?
江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凤淮是这样,慕容战也是这样,她该说他们自私,还是该说他们伟大?
小三子见褚云兮突然像傻了一样看着凤淮,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该继续说,还是就此打住,褚云兮眼底涌过深重的痛苦,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一个样,以为为了江山伤害身边的人就是一种无私,他们有多伟大,就显得她多么的小人。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拿人命去换江山?为什么为了这个帝位可以不惜一切,为什么就不懂得放下?
眼泪从褚云兮眼中滚落,无声的落在凤淮脸上,滚烫的泪,却并不能唤醒凤淮。
小三子见褚云兮哭,急道:“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和褚昭仪说这些,惹得褚昭仪不高兴,奴婢该死。”
褚云兮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小三子公公不要自责,本宫也是担心皇上的安危,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三子忙应道:“褚昭仪说得是,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
褚云兮深深的点了点头,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想了想,道:“皇上生病的事一定不能传出去,麻烦小三子公公派人去胄王府,传胄王秘密入宫,本宫有要事和胄王商议。”
小三子先是惊诧,随即明白过來褚云兮话中的意思,他感激的一笑,道:“小三子这就派人去胄王府。”
褚云兮点了点头,又道:“皇后娘娘如今怀有身孕,此事不宜惊动皇后娘娘,让宫人嘴巴闭紧点,谁敢在外头乱说一个字,杀!”
小三子又是点头,褚云兮想了想,又细细吩咐了一些事,养心殿加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人手值勤,任何人沒有她的允许都不能擅自进入养心殿,御林军统领李承锦亲自在养心殿外巡逻,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为了害怕后宫中人起疑,褚云兮放话出去,说是凤淮忽然想要斋戒,任何人都不见,只留下褚云兮伴驾。
凤淮宠幸褚云兮的事在后宫中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宫妃除了眼红嫉妒也只能悻悻了事,眼下她就以这个作为理由,后宫中人最多也就是暗地里骂她几句妖女,也不敢轻易冒犯她。
但偏偏这一切事情布置妥当之时,德妃却带着人來,无论如何要见凤淮。李承锦冷着脸挡在养心殿前不让德妃进殿,德妃仗着自己身份,将李承锦一顿羞辱,想要硬闯,李承锦铁面无情,令御林军待命,谁敢擅闯养心殿,杀无赦!
德妃下不來台,气得脸上一阵青白,正僵持之际,褚云兮忽地从养心殿走了出來,德妃脸上神色更是难看,恨不得把褚云兮生吞活剥了。
李承锦毕恭毕敬上前,道:“褚昭仪,德妃擅闯养心殿,末将的人已经将她围住。”
德妃一听,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本宫是皇上的妃子,就连皇后娘娘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侮辱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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