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局势
李承锦修养十分好,不跟德妃一般见识,褚云兮听了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笑脸,上前道:“臣妾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刚才受了辱,这会儿见褚云兮低头,不由冷冷道:“本宫可不敢当!如今谁不知道皇上宠幸褚昭仪,说不定那天褚昭仪哄得皇上一高兴,褚昭仪还不一飞冲天了,本宫可当不起褚昭仪这一拜!”
她话里满含嘲讽,褚云兮却是冷静的听了,她微微一笑:“德妃娘娘也是个明白人,既然知道皇上宠幸本宫,说不定本宫哪天就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德妃娘娘如此识时务,本宫倒真是对德妃娘娘刮目相看。”
德妃本來是想拿话讥笑她,却不想被褚云兮摆了一道,她脸黑得像锅底灰,却偏偏又说不出什么话來,褚云兮见她气成这个样子,不由冷冷一笑,道:“皇上已经下旨,斋戒期间谁都不见,德妃娘娘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來养心殿大闹,万一惊动了皇上,德妃娘娘你担当得起吗?”
她这一番话,明里暗里的威胁加恐吓,德妃脸色一白,咬了咬牙道:“本宫懒得和你说,本宫來见皇上是有要事禀报皇上,褚昭仪最好还是让本宫面见皇上,不然事情耽搁了,皇上怪罪下來,本宫可担当不起!”
褚云兮故作不知,道:“德妃娘娘有什么事,本宫可以代德妃娘娘转告皇上。”
德妃冷笑一声:“褚昭仪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此事,本宫要亲自禀报皇上。”
褚云兮冷冷嗤笑一声:“既然如此,德妃娘娘就慢慢在这里等着吧,本宫要进去陪着皇上了。”
褚云兮说罢,又对李承锦道:“李统领,皇上有旨,要你好好守着养心殿,任何人都不准來打扰,违者,格杀勿论!”
李承锦弯腰抱拳道:“是,褚昭仪。”
德妃气得咬牙切齿,却偏偏不敢擅自闯养心殿,她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但她又不愿意将这事通过褚云兮的耳朵传达给凤淮,这样一來,岂不就证明了自己的失败?有时候,女人的思想,你真的无法理解。
李承锦朝侍卫举起手,侍卫纷纷围拢,德妃冷冷的看着李承锦,一咬牙,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殿内褚云兮在门缝里看着德妃离去,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如果德妃真的闯了进來,见凤淮高烧昏迷,那么自己就死定了,只是假传圣旨这一条,就足够杀她好几次了。
褚云兮回头看着床上的凤淮,心中祈祷他快点醒來。
德妃虽然走了,却留下丫环在养心殿外等着,只要养心殿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去回禀德妃,褚云兮在殿内自然看到那丫环一直鬼鬼祟祟的在殿外,但她现在又不敢贸然将那宫女赶走,万一德妃來这里胡搅蛮缠,她未必就镇得住德妃。
褚云兮在殿内急得來回踱步,李承锦见她如此着急,不由走进了养心殿,躬身道:“褚昭仪稍安勿躁,末将已经加派手下去胄王府了。”
褚云兮闻言顿住脚步,她看了一眼李承锦,秀美紧皱:“那胄王爷为什么还沒有來?本宫真的很担心德妃会胡來。”
李承锦道:“褚昭仪放心,有末将在此,德妃不敢乱來。”
褚云兮却并沒有因此舒展眉头:“德妃背后势力强大,就算她闯进养心殿來,皇上也不会重罚她,本宫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擅闯进來,发现皇上昏迷,那就大事不妙了。”
李承锦在皇宫中多年,自然明白这其中利害,德妃身后的势力他是清楚的,德妃的父亲是大凉当朝司马,她几个堂兄弟都在朝中任要职,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如果要硬闯养心殿,他的确也不敢强拦她。
褚云兮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走到风淮床前,无奈道:“为今之计,只希望胄王爷快点进宫,不然本宫真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
李承锦看着褚云兮一脸疲倦,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偏偏做了许多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李承锦从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褚昭仪请放宽心,末将一定会替褚昭仪守住养心殿,决不让任何人进來。”
褚云兮心中一暖,不由抬头看着李承锦,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肯这样支持自己,她已经十分感动,心中有什么慢慢的坍塌,她看着李承锦,“本宫会记住李统领今天帮助本宫的,将來本宫一定不会亏待李统领。”
李承锦躬身,抱拳道:“末将只是帮该帮助的人,末将告退。”
李承锦说完转身,挺直脊背,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褚云兮看着李承锦的背影,想起他最后那句话,不由眼眶一热,几欲泪下。
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在自己掌控之中,可风淮的突然病重,让她意一时不知所措,原來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无情,看着自己的算计,可以无动于衷,看到风淮这样躺在床上,她心中掠过千百种复杂的情绪,生命如此无常,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阴谋算计,简简单单,又有什么不好?
褚云兮站在床前深深叹了一口气,“风淮,你醒來吧,你再不醒來,我怕我会坚持不下去了……”
褚云兮正说着,殿外忽地响起一阵吵闹声,褚云兮心头一跳,她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殿外,殿外御林军个个手握悬刀,严阵以待。
德妃正脸色发青的盯着李承锦,气得咬牙切齿道:“滚开!你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也敢拦着本宫?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李承锦不卑不亢道:“德妃娘娘请恕末将冒犯,皇上有旨,沒有皇上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养心殿。”
德妃冷笑道:“你说皇上有旨,那圣旨呢?本宫要看圣旨!”
李承锦道:“这是皇上口谕,德妃若是不信,可等皇上斋戒完之后,亲自问皇上。”
德妃冷冷一笑,道:“本宫怎么知道,皇上是真的在里面斋戒,还是有人别有用心,挟持皇上?”
李承锦心中猛地一震,难道德妃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自从皇帝昏迷之后,褚云兮下令养心殿戒严,到现在为止,就连御医都沒有放出去一个,消息怎么可能外泄?
李承锦定了定心神,目光森冷,道:“德妃娘娘知不知道,就凭你这番话,末将便可以以将你抓起來!”
德妃见李承锦不只沒被自己震慑住,反而还将自己一军,不由冷着脸色,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今天就不信,本宫还斗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
德妃说罢,就要往养心殿内走,褚云兮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只见殿外李承锦高高举起一只手,所有的御林军跟着手势拔出佩剑,气氛剑拔弩张,德妃脸色黑得像锅底灰,她朝李承锦怒吼道:“你敢如此对待本宫?”
李承锦冷冷道:“末将也是奉命行事,擅闯养心殿者,杀无赦!”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她捂着自己心口,剧烈的喘息道:“好!好!好你个李承锦!本宫今天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杀本宫!”
德妃说罢,果真就慢慢走向大门,褚云兮脸色煞白,她死死捏着拳头,脑中一片混乱,越是到这种时候,她却越是无法冷静下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德妃一步一步逼近,李承锦手心里都是汗水,虽说御林军都听令于她,可毕竟与自己对峙的是德妃,而且自己并不是真的有圣旨,犯上作乱,诛杀宫妃,每一条罪名都足够他死好几回。
德妃越逼越近,御林军越退越后,眼看就要退到养心殿大门,李承锦忽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冷冷道:“德妃娘娘要是再进一步,末将只能奉命行事。”
褚云兮怔怔看着李承锦,这就是他说的一定会替她守住养心殿,不让任何人人进來,他用自己的命去赌,褚云兮忽然泪下,为这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温暖。原來,被人这样信任,是这样的感觉。可惜,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人了,慕容战伤她如此之深,她不敢信了,可是眼前的一切,李承锦无条件的信任,让她心中涌起感动。
自己不能这么自私的将一切都推到李承锦身上,她不能!
殿外德妃怒不可遏,但李承锦有剑在手上,她冷冷怒视李承锦,“你……你反了你!本宫……本宫……”
德妃已然气得说不出來话,她捂着心口面目狰狞,她身后却忽地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大胆李承锦,德妃娘娘岂是你一个御林军统领就能拔剑相对的?”
所有人都看向那声音來源,赫然正是凤殇,殿内褚云兮连忙擦去脸上泪水,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看着殿外正缓步而來一脸冰冷的凤殇。
德妃见凤殇帮自己,顿时趾高气扬道:“胄王來得正好,本宫有要事要见皇上,但李统领却不让本宫进去,还要对本宫杀无赦!”
凤殇脸色一沉,“李统领,可有此事?”
李承锦躬身道:“回王爷的话,末将不让德妃娘娘进去,是因为皇上有旨,皇上斋戒期间,沒有皇上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殿。”
凤殇闻言,恍然大悟般道:“本王想起來,皇上的确和本王说过斋戒一事,但你身为御林军统领,也不能向德妃娘娘拔剑,还不快向德妃娘娘请罪。”
李承锦面上流露出不甘的神色,但凤殇已经下令,他不得不从,李承锦抱拳朝德妃道:“末将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德妃娘娘恕罪。”
德妃立即趾高气扬,嘲讽道:“本宫可当不起李统领的请罪,本宫不过只是个宫妃而已,哪里比得上李统领在皇上御前侍驾的身份金贵。”
凤殇知道她是想趁机出口气,上前笑道:“德妃娘娘何必跟个奴才置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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