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和他母亲坐在一进门的两把椅子上，正对着窗户旁边的大立柜。立柜上有面大镜子，他没有直接面对他父母，而是怔怔地坐在床上，从镜子里望着他父亲和他母亲。他母亲在哭，肩膀抽搐得十分厉害。他母亲是他父亲打游击时找的一个漂亮的乡下姑娘，进城后按照他父亲的原则没有参加过一天工作，她一辈子的生活内容就是丈夫和孩子，厨房和卧室。现在，陈虹刚才知道他母亲比他平常清楚的实际上更可怜，她的“夫人”职务形同虚设，而她在这个家里的真正角色只是个不花钱的保姆和女管家。这会儿，他父亲和他母亲的样子就清清楚楚表明了他们平常的关系。他父亲两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正襟危坐在那里，侧脸看着垂首低泣的他母亲。他父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赧和难为情，从他整个的姿势和表情，倒像是他母亲做错了什么事情，是个正在受他审讯的囚犯。

    陈虹刚嘴角露出几丝冷笑。

    他觉得他父亲逼他母亲说这种假话极不道德，同时对他父亲黔驴技穷居然想出用这种“假子”的招数来^56书库 “**”的尴尬极其愤怒和不齿。

    在他这样冷笑着表达他心中的不屑的时候，他父亲正生气地训斥着他母亲：你听你这话说的，就像我逼你说谎一样！……你把当时真实的情况讲讲，讲讲！小刚也该知道他自己真实的身世。

    他母亲却更加悲伤，哭声也愈来愈响：虹儿，妈实在不想说，妈不想说！你就是妈的亲生儿子，妈就你一个儿子！所以，妈不想失去你呀，虹儿！可你父亲现在非逼着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你们父子发生了什么？……

    陈虹刚把脑袋垂在两膝间，他对母亲的哭声心里感到十分难过。

    陈济时站了起来，手背在后面，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不像话！你自己肚皮不争气，生不出个儿子！我也从来没责怪过你，不过就是让你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又不是要杀你！哭什么哭？还哭个有完没完？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那就把冯妈叫来，让冯妈来说！

    他母亲略微止住了啼声，用手绢擦着眼睛，胆怯地问她丈夫：那你，你为什么不说？

    陈济时气昂昂地转身面对着她：要我说了，他相信就好了！这会儿我说什么他也不相信，明白了吧？

    他父亲和他母亲坐在一进门的两把椅子上，正对着窗户旁边的大立柜。立柜上有面大镜子，他没有直接面对他父母，而是怔怔地坐在床上，从镜子里望着他父亲和他母亲。他母亲在哭，肩膀抽搐得十分厉害。他母亲是他父亲打游击时找的一个漂亮的乡下姑娘，进城后按照他父亲的原则没有参加过一天工作，她一辈子的生活内容就是丈夫和孩子，厨房和卧室。现在，陈虹刚才知道他母亲比他平常清楚的实际上更可怜，她的“夫人”职务形同虚设，而她在这个家里的真正角色只是个不花钱的保姆和女管家。这会儿，他父亲和他母亲的样子就清清楚楚表明了他们平常的关系。他父亲两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正襟危坐在那里，侧脸看着垂首低泣的他母亲。他父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赧和难为情，从他整个的姿势和表情，倒像是他母亲做错了什么事情，是个正在受他审讯的囚犯。

    陈虹刚嘴角露出几丝冷笑。

    他觉得他父亲逼他母亲说这种假话极不道德，同时对他父亲黔驴技穷居然想出用这种“假子”的招数来^56书库 “**”的尴尬极其愤怒和不齿。

    在他这样冷笑着表达他心中的不屑的时候，他父亲正生气地训斥着他母亲：你听你这话说的，就像我逼你说谎一样！……你把当时真实的情况讲讲，讲讲！小刚也该知道他自己真实的身世。

    他母亲却更加悲伤，哭声也愈来愈响：虹儿，妈实在不想说，妈不想说！你就是妈的亲生儿子，妈就你一个儿子！所以，妈不想失去你呀，虹儿！可你父亲现在非逼着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你们父子发生了什么？……

    陈虹刚把脑袋垂在两膝间，他对母亲的哭声心里感到十分难过。

    陈济时站了起来，手背在后面，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不像话！你自己肚皮不争气，生不出个儿子！我也从来没责怪过你，不过就是让你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又不是要杀你！哭什么哭？还哭个有完没完？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那就把冯妈叫来，让冯妈来说！

    他母亲略微止住了啼声，用手绢擦着眼睛，胆怯地问她丈夫：那你，你为什么不说？

    陈济时气昂昂地转身面对着她：要我说了，他相信就好了！这会儿我说什么他也不相信，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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