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冯妈终于大着胆子又上前推推老头，这回，老头硬绑绑仰面倒在了地上。这下看清了，老头的确死了，而且看样子死的功夫还不会太短。他是什么时候坐到咱家门口，什么时候死的，不清楚。

    关键是他怀里的那个娃娃。

    孩子哇哇大哭，哭声一直没断，但这会儿的哭声大得让人心都碎了！我和冯妈一起把老头死死抱着孩子的手掰开，把孩子抱了过来。冯妈掰开孩子的两腿看看，惊喜地叫我：月姐，看，看！还是个男娃！……

    ……

    13

    陈虹刚早就掉转过身，愣愣地坐在床沿。他听呆了。他的身世之谜，突然，让他感觉到庄严，又突然让他感觉到滑稽。他就是这么来到陈府，来到西榴城的一个显赫家庭和官宦之家：抱在一个死去的老人怀里，老人死了很长时间还紧紧抱着他。他是一个孤儿？——那老头，是他爷爷？

    他问：那老人是谁？^56书库 ，他就是我爷爷？

    他母亲摇摇头：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那场暴雨，城里死的人很多。那老头却不像城里人，一双脚上沾满了黄泥巴，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最后走到我们家门口，想坐在门口歇歇，却坐下来再也没有起来。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们给殡仪馆打了电话，殡仪馆来人收了尸，就埋在了市郊公墓里。

    埋了？陈虹刚瞪着他母亲，似乎不大相信：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墓里还有一个……一个。他嘴角有了一丝讥讽。一个可能是我爷爷的这样一个人？

    他母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嗫嚅道：是冯妈去办的这件事。

    那你们以后每年给他烧纸了？祭奠了？他的语气更像是追问。

    他母亲看了他父亲一眼，神情有点惊恐。

    陈济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什么都告诉他！

    他母亲开始哆嗦：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

    我和冯妈终于大着胆子又上前推推老头，这回，老头硬绑绑仰面倒在了地上。这下看清了，老头的确死了，而且看样子死的功夫还不会太短。他是什么时候坐到咱家门口，什么时候死的，不清楚。

    关键是他怀里的那个娃娃。

    孩子哇哇大哭，哭声一直没断，但这会儿的哭声大得让人心都碎了！我和冯妈一起把老头死死抱着孩子的手掰开，把孩子抱了过来。冯妈掰开孩子的两腿看看，惊喜地叫我：月姐，看，看！还是个男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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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虹刚早就掉转过身，愣愣地坐在床沿。他听呆了。他的身世之谜，突然，让他感觉到庄严，又突然让他感觉到滑稽。他就是这么来到陈府，来到西榴城的一个显赫家庭和官宦之家：抱在一个死去的老人怀里，老人死了很长时间还紧紧抱着他。他是一个孤儿？——那老头，是他爷爷？

    他问：那老人是谁？^56书库 ，他就是我爷爷？

    他母亲摇摇头：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那场暴雨，城里死的人很多。那老头却不像城里人，一双脚上沾满了黄泥巴，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最后走到我们家门口，想坐在门口歇歇，却坐下来再也没有起来。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们给殡仪馆打了电话，殡仪馆来人收了尸，就埋在了市郊公墓里。

    埋了？陈虹刚瞪着他母亲，似乎不大相信：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墓里还有一个……一个。他嘴角有了一丝讥讽。一个可能是我爷爷的这样一个人？

    他母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嗫嚅道：是冯妈去办的这件事。

    那你们以后每年给他烧纸了？祭奠了？他的语气更像是追问。

    他母亲看了他父亲一眼，神情有点惊恐。

    陈济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什么都告诉他！

    他母亲开始哆嗦：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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