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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现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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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秦政少年时期,安鸥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大街上有一个老头硬拉着秦政的手不松开, 说要给他算命看看他前世是什么。秦政也不挣扎, 他觉得像这种人不让他看一眼肯定纠缠不清, 谁知道会不会碰瓷。安鸥知道秦政有点小洁癖,但是担心被碰瓷, 就这么摊开手,冷冷地看着那个老头, 安鸥这个局外人都觉得秦政的眼神令人发毛。那个老头不知道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神经粗大, 仔细看了看秦政的手, 不停地砸吧嘴,发出感叹的气息, 久到安鸥怀疑老头是不是在揩油。安鸥就走了这么一会神, 只见老头大吼一声, 哐的一声跪在地上, 行人纷纷侧目,而且有围观的趋势。老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中气十足地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时秦政的表情是“……”, 也就是传说中的面无表情, 他简直淡定的令人发指。

    “还有什么事吗?”秦政问道。

    老头没想到剧情发展的有点问题,他愣了一下:“没了。”

    一般人不是慌张就是看他如同看神经病一样。

    但是这个人明显不安套路来。

    秦政点点头, 走到边上的公共洗手间洗了把手, 然后打了出租车就走了, 这些动作十分连贯, 近乎一气呵成。

    “这大爷真认真啊, 秦政,你当真了吗?”在出租车上,安鸥问秦政,他觉得他都要信了。那几个头磕的,安鸥都觉得他得折寿啊。

    秦政给他的回复就是一个鄙夷的眼神,没有一点文字说明。

    好吧,这个完全没有中二期的孩子。现在讹钱的人的确挺多的,但是人生正是因为有了套路而精彩不是吗?

    人生少了多少乐趣。

    安鸥看着那个老大爷被城管拖走了。

    至于是谁通知的城管……安鸥看到秦政冷着脸把电话给挂了。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谁会记城管电话啊。

    对于秦政,他了解的不多,他所知道的,仅仅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秦政话不多,是个挺自我的人,对于家庭几乎就没跟别人说过。安鸥是因为他们是邻居,所以有点了解。

    安鸥对于秦政的父亲已经没多少印象了,比较深刻的大概就是在一片大肚子中年男子中,他父亲那种温文儒雅的气质和高挑的身材……不过最深刻的大概就是那个人的名字——秦楚楚。

    听起来就像是个女人名字,娘炮极了。不过安鸥在秦政家玩的时候,看到了秦楚楚的照片。那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和他的印象一样,有点儒雅,嘴角总是嘬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秦政的母亲叫赵芸,那是一个相当妩媚动人的女人,比起同性的秦楚楚,他对于那个漂亮阿姨可是见之不忘。

    赵芸很久以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自从秦楚楚去世以后,她就和她的前男友搅在一块了,渐渐地,秦政好像成了一个被忽视的人。

    但是秦政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或者说,安鸥并没有看出多少不同。

    安鸥知道秦政的父亲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和她的前男友复合了,随便秦政怎么浪也没见她出现。对于赵芸来说,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在秦楚楚去世之前,她就没有怎么照顾过秦政,去世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秦政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一般人的话估计早就开始放纵自己了吧。

    话说回来,秦政怎么浪呢?

    他可以说是全班大部分同学的爸爸。

    因为他的字一向龙飞凤舞,所以谁的考试没及格要家长签字,保险单忘让家长签字,寒暑假公约忘让家长签字,他们就会把这些单子拿给秦政去签,恭恭敬敬叫一声爸爸。

    关系一般的叫爸爸,关系一般的叫老父亲,关系好的叫政爹。

    在老师不知道的情况下,秦政和他们一个辈分了。

    秦政也乐于去签这些,反正他闲的没事。中二期的同学们都讲义气,要是被发现了就自己扛着。

    虽然秦政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把他卖了。

    顺带一提,秦政是安鸥的政爹。

    #所以说这家伙果然是有一点恶趣味的吧#

    而且他拒绝别人告白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我不骨科”,当然,仅针对于喊过他爸爸的人。

    他和秦政一直都是上的本市最好的学校,两个人一直都是校友。

    秦政这个人虽然话不多,甚至笑容都不多,但是他的人缘一直都很好,看不惯他的人都是那些嫉妒他长相的,真正讨厌他这个人的并没有。

    但是对秦政本人,他深交的人并不多,还美其名曰“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过在安鸥看来,这家伙就是在装。不是在装逼,而是装作自己是个外向的人。

    除了秦政一直对自己的学习不是那么上心,在其他的地方可以说几乎做到了完美。

    安鸥也是隐隐地松了口气,要是秦政学习也吊炸天的话,他大概就不会一直和秦政关系那么好——谁会和别人家的孩子关系好?

    不过秦政对自己的学习不上心,并不代表他是个差生。安鸥也是听自己家长说秦政的父亲去世的早,秦楚楚手里的公司的股份全都给了秦政,他每天都得处理公司的事情。至于秦楚楚的左臂右膀吕伟……成了秦政他妈的男朋友。详细的细节,安鸥的父母并没有说,大概是觉得背后评论人不大好。

    这种糟心事……安鸥想想,代入了自己,他觉得也不放心把事情都交给那个人。

    与此同时,秦政还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也就是说,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学。

    当然,青春期还伴随着隐隐地冲动。

    安鸥一直知道,隔壁班的校花赵婉是喜欢秦政的。

    据不靠谱消息称,两个人还是远亲。

    不过上过高中的都知道,三代及三代内的亲戚才是近亲,不能结婚的那种。

    所有人对于赵婉倒追秦政一致表示喜闻乐见。他们追不上女神,看着女神也追不上别人心里暗爽。

    至于争风吃醋?

    先对着镜子照照吧。

    在这个颜即正义的世界,安鸥觉得自己很绝望。这个……大概只能怪父母基因不好?据说姿势也是会影响的?

    安鸥每一次看有女生向秦政表白,都会觉得如果不是学校里不让打架,秦政每天放学也是第一个离开,他绝对会被人套麻袋揍一顿的。

    这家伙长得太好看了啊!这让他们很不爽好不好?

    安鸥不知道秦政为什么要退学,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据说老师也找过他谈话,却被秦政这个一直以来在自己的事情上很固执的人给驳回了,一点面子都没留。

    秦政的母亲,也就是赵芸也没有出来说什么。安鸥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听了个墙角,听到老师评论赵芸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就这么让她儿子自己做决定,即使秦政心智成熟又怎么样,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这个现代社会一个高中没毕业只有初中文凭即使是学生会会长的人有谁会用呢?

    不过安鸥有不同的想法,秦政家里有钱,就算他以后什么都不干,都能充实地过完一生。

    啊,富二代的幸福。

    安鸥想到,秦政这么简单就退学了,和他自身的威慑力有很大的关系。平时教导主任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更别提这些老师了。基本上所有人宁愿被送到教导主任面前都不想被秦政逮住。不得不说,秦政才是这个学校的真正大boss啊。

    其实安鸥觉得有点奇怪,他总感觉秦政的转变有点突兀,好像这个退学是他突然决定的。毕竟他是学生会会长,还刚刚帮学校把运动会策划完了,肯定是打算在学校一直上的。

    安鸥去找秦政去问,但是却并没有拦到他。

    赵婉也跑过来找他来问秦政的去向,可是安鸥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赵婉呢?

    大概是将近十年以后,安鸥再一次见到了秦政。

    安鸥不知道秦政去干什么了,只是觉得相比起他们这些同龄人,秦政看上去年级稍微大了一些,鬓角已经有了一点白发,而且看上去很疲惫。

    不过即使如此,也比他们这些人看上去帅了不少,而且还有一些沧桑的魅力。他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脊背挺得笔直,

    每次安鸥看见他,都会觉得被他的魅力给呛到窒息,即使他们是同一个性别的。

    这个男人真是……

    长得这么好看果然是来祸害人间的啊。

    安鸥开口干笑了几声:“秦政,你怎么来了?”

    秦政抬起手,指了指坐在他旁边的人:“他把我叫过来的。”

    安鸥转头看向那个人。

    蒙田?那个高中一毕业就去当兵的那个人?他们也是同班,听说过蒙田家里好像都是当兵的。

    秦政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的。在安鸥看来,蒙田和秦政是一类人,明明都是同龄人,坐在一起却偏偏给他们大了一个辈分的感觉……好吧,安鸥忽然想起当年的那些签名,口头上来讲,的确是打了一个辈分。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安鸥惊叹道:“你竟然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了!”

    秦政退学以后就换了一个手机号,就连安鸥都不知道是多少。

    秦政语气平淡:“怎么,给你等着你骚扰我吗?”

    安鸥本来是有点恼火这家伙就这么把他们多年的邻居情给抛弃了,但是一听嬴政这话,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我这是担心你。”

    他和蒙田真的是一类人,都是这种淡淡的样子。

    秦政看了他一眼,很不走心地表扬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了。”

    安鸥被这其中的浓浓的讽刺意味给激怒了,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这样的话,却让他找回了十多年前的。安鸥忽然八卦心起:“话说赵婉要来了,你要见见吗?她似乎还喜欢你。”

    秦政沉默一下,在安鸥觉得有机可乘的时候,被他悠悠的一句话扎心了:“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喜欢你的人就没有见到。

    蒙田捂住嘴把头扭过去。

    不要以为你捂住嘴我就看不到你是在笑了。安鸥碎碎念。

    这不是同学聚会,而是一场婚礼。

    安鸥看着翘着二郎腿就像是看什么猴戏一样的秦政,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歹是同学的婚礼啊,这么冷淡没有问题吗?

    蒙田在一边喝着茶,那些祝词也是没有听进去。他一瞥秦政,果然这个人心不在焉,果然是在想些什么吧。

    “秦政。”一个声音出现在安鸥身后。

    秦政抬起头看向对方:“好久不见,赵婉。”

    赵婉穿着淡色的裙子,上身是米黄色的衬衫,穿着高跟鞋,手里提着包,看到秦政的表情是经验中带着惊喜的。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赵婉想要伸出手抓住秦政,但是看到秦政的眼神,却什么都不敢做。

    这是对陌生人的眼神。

    赵婉苦笑一声,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有感情。对于秦政来说他们只是同学关系不是吗?

    赵婉扭头对安鸥说道:“我们两个换个座位怎么样?”

    安鸥看着赵婉的脸,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傻呵呵地点着头:“好好,当然没问题。”

    秦政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和坐在一边的蒙田聊天。

    时间一过,又是十年。

    单身狗安鸥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撩他的妹子结了婚,在有一天上班的路上,他遇到了赵婉和她儿子。

    “赵婉!”安鸥伸出手,挥了挥,“好久不见了!我是安鸥啊!”

    赵婉看着安鸥,思索了一下:“是你啊,和秦政关系很好的那一个。”

    安鸥并没有觉得冒犯,赵婉长得那么漂亮,和她接触的人大概多了去了,记不住他也是正常。这就是长得漂亮的人的特权。不过他是因为和秦政关系好才被记住,这就有一点扎心了。

    安鸥低下头看着那个低头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的男孩:“这是你儿子?”

    赵婉微微点头:“是啊。”

    “他叫什么名字?”安鸥并没有问这个小男孩,他看出来了这小孩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赵婉摸着她的孩子的脑袋,低声念道。

    这句话是来源于《诗经》,是很著名的句子,安鸥是背过的。

    安鸥没忍住嘴贱:“所以他叫琼瑶?”

    赵婉刚刚念的那一句下一句就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所以安鸥才有这么一说。

    赵婉看白痴地看了他一眼:“他就叫秦琼……”

    “我靠,关公战秦琼,霸气啊!”安鸥及时打断。

    “秦琼琚!叫秦琼琚!”赵婉实在忍受不了安鸥这个白痴了,“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样子?”

    安鸥呵呵地笑了一声:“姓秦……你终于把秦政那个死面瘫勾搭到手了吗?”

    赵婉落寞地低下了头,而秦琼琚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安鸥的脸僵住了:“……他不负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政啊。

    赵婉听到这话,总算抬起了头,看向了安鸥:“你上一次见到秦政,其实就是我上一次见到他。”

    她看了一眼秦琼琚,在安鸥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故意喝醉了把他推了。秦政那家伙没节操,就这么顺势来了。”

    “没想到你对他的怨气挺重的嘛。十年前你可舍不得这么说他。”安鸥看着赵婉依旧美丽的脸,“就那一次?”

    “嗯。”赵婉把发丝捋到脑后,轻声道,“那时候我年轻,看不透秦政这人的本质,现在脑子冷静下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其实在爱情这方面很不靠谱的。不过我觉得你就很靠谱。”

    安鸥听到赵婉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好像说的他没有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不过他的确挺靠谱的,他老婆最棒了:“你不恨他?”

    赵婉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不,不恨。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想恨都恨不起来了,我想我还是喜欢他吧。”

    “……什么叫做他现在的样子?”安鸥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秦政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该不会在街上要饭吧。”

    “怎么可能?”赵婉一口否认。

    安鸥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完全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有点无法忍受。”

    赵婉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他是出了什么事?”安鸥奇怪地问道。

    “……他现在已经昏迷了四年了,我听蒙田说的。”赵婉搓了搓自己的手背,“没有什么外伤,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睡美人吗?你没去亲他一口。”安鸥吐槽了一句。

    “并没有。”赵婉一脸冷漠,“就算秦政睡了你觉得谁敢亲他?”

    “……你啊,你都敢逆推他。”安鸥噗哈哈地笑着。

    秦琼琚看着他,眼底有一点阴沉,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赵婉揉了揉秦琼琚的头:“你可别说他坏话啊,他可忘不掉。”

    “这么小心眼?”安鸥蹲下来,对上秦琼琚的眼睛。

    秦琼琚也不怵,死死地盯着安鸥。

    “听过超忆症吗?”赵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什么都忘不掉,我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事。”

    安鸥看着秦琼琚,这个小鬼手上还有一本科学杂志:“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尿床吗?”

    秦琼琚黑着脸:“……变态大叔,滚。”

    赵婉又在秦琼琚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准没礼貌。”

    “他笑得一脸猥琐怎么不是变态大叔了!不然我叫他咸湿佬吗?”秦琼琚指着安鸥说道。

    安鸥捂住胸口,觉得他要喷出一口凌霄血,扎心了,都说小孩子是最诚实的一种生物,难道他真的很猥琐?

    “就算笑得一脸猥琐也不能叫别人变态大叔!”赵婉对于秦琼琚这个诡异而刻薄的性格也是无奈了,现在网络发达,鬼知道这个超忆症小鬼都在网上看了什么。

    安鸥被赵婉的话再次扎了心:“什么叫就算……”

    秦琼琚看着安鸥,一脸理直气壮:“你离我妈妈远一点。”

    “我结婚了。”

    “那就回家陪老婆……唔!”

    赵婉捂住秦琼琚的嘴巴,恶狠狠地说:“回家揍你。”

    然后她抬头看向安鸥,笑笑:“不好意思,我回去教训他一顿。”

    安鸥被秦琼琚的言论震得傻了:“我……去,你儿子段数太高了吧。难怪你收拾不了。”

    秦琼琚一边挣扎一边瞪着安鸥。

    “这小鬼一点也不像他爸。”安鸥说道。

    秦琼琚总算挣扎了出来:“我才不像那个死渣男。”

    赵婉忍无可忍,拽着秦琼琚的耳朵走:“闭上你的嘴巴,就你会说是不是?安鸥,我先走了。”

    安鸥摆摆手,看着秦琼琚那个小鬼喋喋不休。看上去是个阴沉的人,实际上怎么这么能说。

    他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点假,车水马龙不过虚幻而已。他手上提着公文包,在上班的路上走着。柏油马路上,一阵阵烟尘的味道席卷过来,充满了热气。

    “应该考虑买一辆车了啊……哪天应该去看看秦政。”

    安鸥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蹲在路边,穿着汉服,面无表情,头顶上还有一只小鸟。

    “玩cosplay的?说起来好久没有女装了啊……”安鸥摸着头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