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江南春早:原来是你,缘来是你
缘分这东西可以分两种:一种是良缘,一种是孽缘。
但总归……妙不可言。
1980年初春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吴山分院
天气很好,三月份的明媚春光,草长莺飞的时节……
两三岁的小男孩还是肉嘟嘟的年纪,大大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就是这样一个模样讨喜的孩子,却一个人坐在医院楼下的草坪上,用小手揪着刚发芽的小草,嘟着嘴,闷闷不乐。
吴邪不高兴。
他不喜欢妈妈肚子里的小妹妹。
可是说出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二叔三叔都会不高兴,会说他不懂事的。
小吴邪想说他真的很懂事的——呃……这次偷偷跑出来不算——他不喜欢小妹妹真的不是因为像别人说的那样,小妹妹会和他抢玩具,抢爸爸妈妈。
他就是觉得……觉得……觉得什么呢?
两三岁的小团子歪着头,“冥思苦想”着,样子煞是可爱。突然,他看到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把长椅上,半坐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看上去应该是十八九岁左右的年纪,雪肤粉唇,柳眉高鼻,墨色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在袖口和袍摆上绣着红色的花,映着日光,显得明艳无比。
那并不是曼珠沙华,却也是一种意义非常的花。
但小小的孩子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好漂亮,像极了爷爷和三叔收藏的那些画里的女孩子。
“姐姐,你好!”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女子的袖子,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似乎还有些害羞。
女子随着他的动作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清宁澄澈,黑白分明。
“嗯,你好。”声音也好好听。
“那个,妈妈说,不可以在外面睡觉觉的,”许是得了鼓励,小吴邪笑的有点儿腼腆,“妈妈说在外面睡会感冒的,小邪不喜欢感冒,流鼻涕好难受,药好难吃,扎针也好疼。”说着就瘪了嘴,做出一个万分委屈的表情。
明尘看着他,眼中也染上了笑意,挺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居然不怕生。就是不知道家里的大人去哪儿了,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跑呢?也罢,本来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和他聊几句天吧,不过自己在做什么可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说,“姐姐没有睡觉,姐姐在等人呀!”
“等谁呀?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的呀!”女子摇头,“还知道男朋友,小邪知道的挺多的呀!”
小孩子都喜欢夸奖,小时候的吴邪也不例外,一挺小胸脯,笑得见牙不见眼,“嗯,那是!”
怎么就这么不懂防备呢?明尘心中叹气,她将小男孩抱了起来,为了不冰到这个孩子,双手间甚至覆盖上了灵力——让小吴邪放在长椅上让他坐好,女子又说道,“那妈妈有没有告诉小邪,不要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呀!”
“嗯,这个……”小吴邪犯了难,对手指,“这个……”
“哪个呀?”一大一小的两人目光对视,一个纯净,一个温和。
“就素……”小孩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偌大的决心,“我们现在都说过这么多话了,难道还不算是朋友吗?”现在做朋友也来得及呀!
聊得来的就是朋友吗?真是小孩子的想法啊!明尘摇头,“不算呀!”
“那,为什么呀?”
明尘失笑,指了指小孩,“你是谁呀?”
“我是吴邪呀!”
“那我呢?”明尘的手又指了指自己。
“那……那……那你叫什么名字?”
明尘摇头,那个名字还是先不要说了的好,“我没有名字。”
“可素……”小吴邪还要说些什么,这个漂亮的姐姐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示意他向某个方向看去。
“小邪——!”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喊,小孩儿瞪大眼睛看向女子,而对方正朝着他眨眨眼。
“妈妈!”小孩子欢快的跳下了长椅,明尘在后面帮了一把,神色清淡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儿跑向了自己的母亲。
她的眼睛微微暗了一下,脑海里似乎是闪过了什么,零星的碎片,快的让人抓不住。
竟然是姓“吴”吗?这么巧?
明尘抬眼,只见一个中年美妇挺着个大肚子,急匆匆的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斯文老实的中年男子。“这位小姐,真是麻烦你……”吴妈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咽了回去。
无他,只因为一个正常人,大抵是不会穿着一身古装在外闲逛的,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夫人,有什么事……”吴一穷也愣住了,因为家世的缘故,他比自家夫人更了解这些东西。面前这个和小邪在一起的女人,所穿的不仅是十分正统的汉服,还是男款——在一家妇产医院里,穿着男式汉服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女人,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的组合。
明尘自然感到了吴一穷的疑惑和戒备,说实话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储藏”的东西似乎太男性化了,尤其是衣服。幸亏她不是那种太丰满的身材,否则还真是要为这种事头疼了。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她拒绝去想……反正想了也变不回来。
一时间,吴氏夫妇面面相觑,可对面的女人没有丝毫露怯的表现,就那么大大方方的任他们二人打量,反倒显得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气氛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咳……这位姑娘,犬子顽皮,真是麻烦了。”吴一穷咳了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
“无妨,令公子很可爱。”明尘礼貌性的微笑,声音空灵,有种奇妙的韵律,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她看向吴夫人,笑容清浅温和,不远不近的距离,“儿女双全,两位真是好福气。”
“呃,多谢。”夫妇二人愣了一下,也没多吃惊,只当是小吴邪将怀孕的事情说给这个人听了。倒是一旁的吴邪瞪大了眼睛,他没说妈妈怀孕的事情啊,更没说怀的是小妹妹。
女子点头,疏淡有礼,仿佛没看到夫妇二人眼中的紧张,自顾自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长命锁,挂在了男孩的脖子上。
那锁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羊脂白玉的锁身,晶莹剔透,十分温润。上面雕刻着祥云的花纹,长命锁始于汉代,流畅的线条却似乎是商周以前的样式。下面坠着几个银质的小铃铛,声音清脆悦耳,锁身上系着银质的项链,同样雕饰着古朴的纹饰,低调却华丽。
——怎么看怎么都是贵重的东西。
“这……这太贵重了……”吴妈妈推辞道,心中有些不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像他们这种背景的人,总归是要小心的,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
“没关系,小孩子总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好啊!”女子对她的防备不以为意,至始至终都是一副面带笑意,眉目温柔的样子。女人低下身平视着吴夫人的肚子,“小妹妹也要像哥哥一样乖乖的,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哟!”
纤细的手摆了摆,如同像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一样,吴妈妈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连怀孕以来郁结的情绪都一扫而空。
吴妈妈还要再问,女子将食指竖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她一愣,再看,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喂,你——!”吴妈妈一惊,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
原来只是梦啊,还好还好……吴妈妈这样想着,忙看向身边的吴邪。
小男孩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笑,仿佛在做什么美梦。吴妈妈忙将他抱起来,却看到孩子的领口里闪过一丝金属的亮光。
那是一只羊脂白玉的长命锁,还坠着几个银质的小铃铛。
在那段可以称得上灵异的经历之后,吴妈妈非但没有感到后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就好像,心中有什么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样。
和怀着吴邪的时候不同,这次怀孕期间,她可是受了不少折腾,没有吃过一顿好饭,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但从那日起却是胃口大开,一夜好眠。
吴妈妈的梦中,耳边似有人在轻声吟唱,声音空灵,十分独特,似乎还有些熟悉。再想细听,却又分辨不出来了。
几月后,时值仲夏,吴家诞下一个女婴,取名吴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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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第一印象很重要
(又名:花语离央教你如何用一句话得罪文中两大巨头)
首先,让我们来一段回忆杀:
张起灵:你谁?▼▁▼
明尘:路人。▼▁▼
……
吴邪:姐姐,你好!(*^__^*)
明尘:你好!(*^__^*)
……
离央【装深沉】:曾经有一只明尘站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明尘:什么叫“一只”?!
离央【装傻】:那是“一把”?
张起灵:我为什么要“珍惜”她?!
离央【无辜脸】:多好的外挂啊!
……
吴邪:你们冷静一下,这货要是死了,就没人给咱们写结局了!
背景中,累感不爱的某人一手拉住一个暴走中某两只,只觉得人生灰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