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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姐白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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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君在药铺同老板聊了半响,高高瘦瘦的药铺伙计将药对着处方配好,用油纸包好递给他。他谢过老板,出了药铺大门,见先前的小姐带着丫头立在门外,等他一出来,便迎了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白韵见程君自顾赶路,完全无视她,急忙追了上来。

    珠儿在后面追着她:“小姐,你慢些。”手忙脚乱提起白韵长长的米黄裙摆,要是弄脏了,夫人又该生气,骂自己小贱人。

    程君见这小姐一路跟着他到了家,还不停下,顿住无奈问:“小姐,你都跟我到家了,到底有何贵干?”

    白韵也不生气,自管笑着说:“我想知道公子的名字?”

    “程君。”他不想搭理她,这些富家千金那里知道穷人过的日子,或许她对他是一种好奇的心理,也许是她没见过书生在集市上抛头露面。

    “是公子回来了吗?”一声动听的声音传来,随后刺仙儿打开了院门。

    白韵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大叫一声:“鬼啊”珠儿瑟瑟发抖搂着白韵,心惊胆战祈求:“小姐,我们快回去吧。”

    刺仙儿本热情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不明所以看着程君。她出门见程君和一个富家小姐站在一起,还以为是公子的客人,正准备请那小姐进去坐坐,谁知她们见到她吓得跑了,她哀伤地问:“我是不是吓到那位小姐了?”

    “不用管她。”程君拉着她进了屋里,将药全数给刺仙儿,准备洗手吃饭,见她闷闷不乐,便以为她是因脸受了刺激,便安慰她:“没事,我会将你治好的,相信我。”

    刺仙儿却扑哧笑了:“只要公子不嫌弃我,我有什么难过的。”

    程君瞧着她笑面如花,怵了一下,兴许是瞧得习惯了,他怎么觉得她也没多丑呐。

    程君到底是小瞧了白韵的毅力,一连数日,白韵都准时到他的摊前,既不写信,也不添乱,只是让珠儿搬了椅子对着他,远远瞧着他。

    被刺仙儿上次一番惊吓,他的家白韵是不跟去了,却日日来守着他的摊位,时不时还让下人给他送点茶水,糕点。

    对于白韵这无事献殷勤,程君开始是不理,可白韵却偏偏越挫越勇,东西送得更加频繁。来往的行人开始指指点点,不知风言风语传成了什么佳话。刚过晌午,唐金带着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寻来,嚷着要砸了程君的小摊。

    白韵大呼一声:“谁敢?”

    唐金见白韵,哎呦一声韵妹妹贴了上去,只差摇尾撒欢,点头哈腰迎上去欲牵白韵小手,却被白韵一个转身躲开。

    白韵厌恶瞧了他一眼,还假笑道:“唐大公子,你来这市集作甚?”

    “听说韵妹妹这几日常来此地,料想这市集定是有新鲜玩意,所以特意来陪妹妹的”唐金比唐牛大了几岁,说出的话也圆滑了许多。

    “是吗?”白韵才不相信这人面兽心的纨绔子弟会这么好心,他们兄弟二人的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会不知,要不是爹爹说家里的生意要他唐家当知府的小叔关照,她才懒得和他周旋。

    唐金假意不知白韵的想法,谄媚凑上去:“韵妹妹,今日明月楼有出新戏,听说不错,不如我请你去看戏?”

    白韵沉思了片刻,不甘心瞧了一眼正奋笔疾书的程君,道:“好,去明月楼,但你不许为难他。”

    “韵妹妹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吗?”唐金冲一帮家丁叫唤,末了还对身后的管家一个眼神。

    程君没有精力去理会白韵和唐金在说什么,只想在日落前多写几个字,那样仙儿的药能多买一些。

    可白韵一行人方才离开市集,接着就横冲直撞来一大路官兵,掀了程君的桌子,说他写的书信里,意图造反,要收押他。无论他如何叫冤枉,程君还是被官兵关入了大牢。

    黑暗潮湿的大牢里,程君孤独坐在大牢角落里的草堆上,默然看着那些□□,哭喊的囚犯。牢头疑惑问带他回来的人:“这个书生犯了何罪,这白白净净的,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

    几个衙役趴在他耳边轻声几句,牢头叹了口气,看程君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摇头走到一边去了。

    片刻程君被几个衙役带到了刑房,只见唐牛在太师椅上,得意洋洋看着程君被绑在刑架上,他一手一只鸡腿,左一口右一口,将鸡腿啃到只剩骨头,丢到程君的面前,傲慢叫:“程君,吃了鸡骨头。”

    程君怒视着他,目光如冰刃一般,寒冷彻骨。

    唐牛一愣,曾经被他欺负到死也不吭声的程君,现在尽然用要杀人的目光瞪他,转而火冒三丈:“你这贱民,敢这样看我,来人,给我打他三十大鞭。”

    衙役将浸过盐水的皮鞭呈给唐金,唐牛拿了拿,太沉,对身后身强力壮的家丁大喊:“你来,打他。”

    “是,少爷。”家丁将鞭子‘啪’一声抖开,使劲一鞭抽在程君身上。程君死死咬着牙,疼得冷汗直冒,又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但他绝不向恶霸低头。

    “哟,还崩得住,给我使劲打。”唐牛嚣张大叫,他就看不得程君。要不是他来做他们的陪读,他那会一天到晚被那老不死的夫子骂,被爹啰嗦。那些很难的文章偏偏程君一看就懂,可他弄死不懂,还一看书就头疼。还有他明明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还生得那样一副好皮相,现在连白韵都看上他了,不打到他破相,实在不解恨。

    “打脸,打脸”唐金急得直跳,他就不信,程君要是破了相,白韵还会喜欢他。白韵是谁,可是柳城首富白龙飞的女儿,要是娶到她,不就是娶到金山银山了吗。唐牛一直以为他的对手是他哥哥唐金,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君,不打死他,他和他哥都入不了白韵的眼。

    只听得‘啪啪’的鞭子破风打肉的声音,半天没见程君的音,唐牛叫停,走近一瞧,程君已被打得面目全非,七零八落的衣衫被鲜红的血液侵染,体无完肤晕死过去。

    “啧,啧,你下手也太狠了,我让你打,没让你将他打死。”唐牛假意惋惜了一句,身后的家丁冷汗直冒,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少爷,他只是晕过去了。”

    “哦,没死啊。”唐牛遗憾扒了扒程君,却在他的胸前拔出一块玉来,拇指大小却圆润光滑。他奇了一声:“这穷贱民,竟然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借着牢里昏暗的灯光,见那玉小巧精致,便在家丁的衣服上擦干血迹收入怀里,对衙役道:“先将这贱民丢回牢中。”

    刺仙儿在家等到天黑还不见程君回家,心下担忧,便蒙脸去市集上寻他,可市集上无人见过程君,她急得又去药铺。

    药铺东家说程君今日就没来过,她只得回到家中等。等到午夜,程君依旧没有回来,刺仙儿从怀中拿出一根针,放在灯上烧起来。

    片刻房中出现一个黄衫绝色女子,她一见刺仙儿便问:“姐姐,出了何事,这样急着叫我来?”

    刺仙儿满面焦急:“玉妖,程君不见了,我怕他出事了。”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插手他的事,他毕竟和我们不一样。”玉妖懊恼看着刺仙儿:“跟我回去吧,婆婆还挂念你呢,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

    “玉妖,你就帮姐姐一次,给我算算他在哪里?”刺仙儿哀求看着玉妖。

    “姐姐。。。。。”

    “好妹妹,求你了。”刺仙儿不待玉妖拒绝,急忙拉住她的手,接着说:“你也知道,姐姐的伤好了也不会找你,我现在。。。。”

    玉妖无奈看着刺仙儿,终于心软了:“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刺仙儿要举手保证,被玉妖制止住。她颇为无奈看着刺仙儿,忧心忡忡的掐指算起来,越算眉头紧蹙。

    刺仙儿见玉妖面色不好,急忙问道:“程君是不是出事了,他在哪里?”

    玉妖犹豫了片响,既然程君命中有此一劫,她们窥破天机已是背天而行,她又怎能让姐姐去打乱程君的命格。姐姐要是知道程君在大牢,一定不顾危险去救他出来,到时违了天意,姐姐也会遭天谴,她不能告诉她程君在牢里受苦。

    玉妖打定主意,松了口气浅笑着说:“姐姐,没事,程家的旧部寻到了他,不知他的真假,便将他绑架去了,现在正好吃好喝招待着他,过几日他就回来了。”

    “真的?”刺仙儿有些不信,虽然她现在修为受损,不能掐算,但她能感觉到程君在受苦。就像他当初吊在古井里,生死不能,她还在闭关就能感知到,所以她宁愿放弃一百年的修为也要救他。

    婆婆说过,她不去救他,自然他的命中会有人救,可她就是不信,她不能看着他去死,曾经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

    菩萨说:有因必有果!

    刺仙儿和程君的因又是什么时候有的呢?